【第49章 侯爺的“外室子”49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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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國子監大門口的時候，青禾已經在那裡等著了。
她穿著一件青色的比甲，手裡提著一盞燈籠。
橘黃色的光映在她焦急的臉上，看到時淮出來的那一刻，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青禾提著裙角快步迎上去：
“小公子，您怎麼這麼晚才出來？奴婢等得急死了。”
“睡著了一會兒，醒得晚了。”時淮接過她手裡的燈籠，自然而然地走在她前麵照亮腳下的路。
他的這個動作做了無數遍了，每次青禾來接他他都會接過燈籠走在前麵，不讓她踩到坑窪或者絆到台階。
青禾跟在他身後，看著他挺直的脊背和他烏黑的長發在燈籠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，心裡暖洋洋的。
像是喝了一碗熱騰騰的紅棗薑茶，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再暖到指尖。
沈驚鴻站在國子監門口，看著時淮和青禾一前一後走向馬車的背影。
看著時淮替青禾掀開車簾的動作，看著馬車在暮色中慢慢駛遠，消失在長安街的儘頭......
他站在那裡很久沒有動。
國子監的門房過來問了好幾遍“沈公子您還不走嗎”，他都沒有聽見。
直到一陣冷風吹過來吹得他打了個哆嗦，沈驚鴻才回過神來，發現自己還穿著單薄的中衣。
外袍搭在臂彎裡，袍子上還殘留著時淮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他把外袍穿上，領口處那股皂角香更加清晰了，清清爽爽的味道，像極了時淮整個人給他的感覺。
乾淨、清爽、不染塵埃。
沈驚鴻把領口攏了攏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把這股味道刻進了記憶最深處。
馬車裡，青禾一邊給時淮整理被睡得有些亂的頭發，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府裡的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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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公子，今日府裡來了位客人，說是您的同窗，姓林，叫什麼林墨，長得斯斯文文的，帶了好些禮物來，說是感謝您上次借筆給他。”
時淮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睛養神，聽到這話睜開眼，想了一下才想起林墨是誰。
就是甲班裡那個極其靦腆的眉清目秀的少年，他幾乎不說話，連正眼都不敢看他。
上次借筆是他主動開口問林墨借的，沒想到對方記了這麼久還專門登門道謝。
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時淮把飄到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，動作隨意而優雅。
“他也沒說什麼，就是送了一方端硯和幾支湖筆，說是不成敬意請您收下，然後就走了，奴婢留他吃飯他都不肯，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。”
青禾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，想著那個少年拘謹的樣子覺得挺可愛的。
“東西奴婢也讓他帶回去了。”
時淮點了點頭，沒有放在心上。
他這兩年在國子監收了太多禮物了，同窗們送的、先生們賞的，甚至還有其他班的學生匿名塞到他書袋裡的。
一開始他還會一一回禮，後來實在回不過來了就隨它去了，反正他也沒收，全都讓人退了回去。
回到壽安堂的時候，周媽媽已經準備好了晚飯，全是時淮愛吃。
周媽媽雖然年事已高但手腳還算利索，親自下廚給時淮做晚飯是她每天雷打不動的習慣。
太夫人臨終前托她照顧小公子，她就一天都不敢鬆懈。
“小公子回來了？快洗手吃飯，今日的鱸魚新鮮得很，老奴一早去菜市買的。”
周媽媽把一碗盛好的米飯放在時淮麵前，臉上的皺紋在燭光裡舒展開來。
時淮洗了手坐下來，端起飯碗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放進嘴裡。
魚肉鮮嫩，蒸得恰到好處，蔥薑的香味完美地滲進了魚肉裡。
他眯起眼睛嚼了嚼，咽下去後衝著周媽媽豎起大拇指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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