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所有冷眼旁觀的人。
一個都別想跑。
十四那天晚上，陳老漢把陳養德叫到跟前。
陳老漢道：“德子，明天跟爹去祠堂。見著長輩要叫人，知道不？”
陳養德點頭。
陳養德道：“知道。”
陳老漢又對劉念穗道。
陳老漢道：“穗兒，明天你跟你娘在家做飯。蒸兩鍋饅頭，燉一鍋肉，再炒幾個菜。肉我明天早上從鎮上買回來。”
劉念穗低頭。
劉念穗道：“知道了，爹。”
陳老漢很滿意。
陳老漢道：“嗯，懂事。”
晚上睡覺前，劉念穗把陳養德拉到一邊，小聲說。
劉念穗壓低聲音，湊近陳養德耳邊：“德子，記住媳婦交代你的事兒沒？”
陳養德猛地點頭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陳養德咧嘴一笑，重複道：“記住了！撒神仙粉，生大胖兒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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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念穗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更大的冰糖，指尖輕輕摩挲著，這是她最後一塊糖了。
劉念穗道：“這個給你。明天撒完粉，回家再吃。”
陳養德接過糖，樂得手舞足蹈。
劉念穗看著他那張傻笑的臉，心裡最後一點猶豫，煙消雲散。
對不起了，德子。
但對不起也沒用。
這個世界，本來就不講道理。
十五、清晨。
天還沒亮，劉念穗就起來了。她生火，燒水，蒸饅頭。陳老婆子也起來了，開始切肉、洗菜。
陳老漢一大早就去鎮上買肉，回來時拎著一條五花肉，還有一頭豬下水。
陳老漢咧嘴一笑，揮了揮手：“肉燉上，下水炒辣椒！祠堂那邊酒菜簡單，咱們在家好好搓一頓！”
劉念穗接過肉，開始忙活。
上午十點，村裡陸續有男人往祠堂去。陳老漢也收拾妥當，對陳養德說。
陳老漢道：“德子，走了。”
陳養德看看劉念穗，劉念穗對他輕輕點頭。
陳養德咧嘴一笑，露出兩顆豁牙。
陳養德道：“爹，我去撒……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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