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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又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，劉念生沒帶傘，靜靜地站在雨中，任由雨水順著發梢滑落，浸濕了衣衫。
他心中湧起一陣酸楚，不禁想，妹妹此刻是否也在雨中瑟瑟發抖？在那遙遠的牛家村，在那的屋簷下，是否也仰望著同一片漆黑的夜空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必須繼續找。
哪怕走遍天涯海角，哪怕傾儘所有，哪怕賠上這條性命。
他也要找到妹妹。
帶她回家。
雨勢愈發猛烈，街上的行人紛紛加快腳步，匆匆逃離。唯有劉念生靜靜地佇立在原地，宛如一尊被雨水衝刷的雕塑。
直到手機震動，是銀行到賬短信：三百元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轉身走向旅館。
明天，去雲州。
馬三是騙劉念生的，雲州是他知道的地方，但是陳麗梅根本不在哪，就是隨便說了個地方而已，而馬三通過特殊的渠道，說有要事找陳麗梅，和陳麗梅約在了綠蘿市老城區一棟筒子樓裡見麵。
陳麗梅斜倚在床邊，指尖夾著半截香煙，青灰色煙霧在昏黃燈光下打著旋兒上升。她麵色陰沉，眉心擰成個死結，食指無意識地叩擊著膝蓋，一下，又一下，節奏裡透著焦躁。
馬三坐在對麵，蹺著二郎腿，正在啃一個蘋果。剛他把劉念生知道他們，並且找到他的事，一五一十的說完了。
陳麗梅掐滅煙頭，扔在地上，地上已經有好幾個煙頭了。
陳麗梅道：“這個人還是一個隱患，以後有機會要弄掉他，但是現在他去了雲州，也不會找到我們，這個以後在說，先說下現在要做的事，咱們得轉型。”
馬三道：“轉型？轉什麼型？”
陳麗梅道：“女學生風險太大了。現在家長都精，學校也搞安全教育，不好騙。而且那些小姑娘，動不動就哭就鬨，容易出事。”
馬三想了想。
馬三道：“那咱們搞什麼？婦女？那些三四十歲的，賣不上價。”
陳麗梅輕輕搖了搖頭，眼神裡滿是篤定。
陳麗梅道：“不搞婦女。搞孩子。”
馬三一下子愣住了，嘴巴微微張開，眼神裡滿是驚愕。
馬三道：“孩子？”
陳麗梅道：“對，孩子。五六歲的，最好。這個年紀的孩子，記事兒了，但又不太懂事兒，好控製。而且利潤高，一個男孩能賣三四萬，女孩也能賣一兩萬。比女學生強多了。”
馬三猶豫了。
馬三道：“孩子……風險更大吧？一旦孩子失蹤，家長會立即采取行動，而警方也會迅速啟動兒童失蹤快速查找機製，調動多部門資源進行搜索。”
陳麗梅道：“風險大，利潤也大。再說了，孩子好騙。給塊糖，給個玩具，就能哄走。不像那些女學生，還得編故事，還得演戲。”
她邁著步子走到窗邊，手指輕輕撩起窗簾的一角，目光透過縫隙朝外望去。外麵是一條小巷，幾個孩子在玩耍，追著一個破皮球。
陳麗梅道：“你看那些孩子，多單純。父母上班，爺爺奶奶帶著，總有疏忽的時候。咱們找準機會，下手快，得手就跑，等他們發現，咱們早到外地了。”
馬三還是猶豫。
馬三道：“梅姐，這……這要是被抓了，可是重罪。”
陳麗梅猛地轉過身，目光如刀般刺向他，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凍住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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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麗梅道：“馬三，你跟我乾了這麼多年，什麼時候怕過？前年那個四川大學生，咱們不也乾了嗎？去年那個湖南的，不也乾了嗎？現在說怕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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