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抬起頭，揉了揉眼睛。
老板道：“複印？”
劉念生從懷裡掏出那張照片，妹妹劉念穗的照片，十八歲生日時在學校門口拍的。紮著馬尾辮，穿著白襯衫，笑得很甜。照片已經皺得不成樣子，四個角卷曲如枯葉，表麵還留著幾塊暗黃的水漬，像是未乾的淚痕。
劉念生道：“打印這個，二十張，多少錢？”
老板接過照片，看了看。
老板道：“黑白三毛，彩色五毛。你要哪種？”
劉念生道：“黑白。”
老板道：“二十張，六塊。”
劉念生攥緊了手裡皺巴巴的五塊錢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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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念生道：“我……我隻有五塊。”
老板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照片。
老板道：“這是誰？”
劉念生道：“我妹妹，失蹤了。我想打印出來貼出去，找她。”
老板沉默了一會兒，歎口氣。
老板道：“行吧，五塊就五塊。我給你印二十張。”
他把照片掃描進電腦，調了調對比度，開始打印。打印機發出“吱吱”的聲音，一張張黑白照片吐出來。照片印得不算清晰，妹妹的臉龐在黑白影像中顯得有些模糊，但那熟悉的輪廓和眉眼，仍能讓人一眼認出。
劉念生一張一張地仔細端詳，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妹妹的臉龐，仿佛能觸摸到她往日的溫度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他咬緊下唇，強忍著沒讓淚水掉下來。
印完，老板把照片裝進一個塑料袋，遞給他。
老板道：“小夥子，別灰心。一定會找到的。”
劉念生點點頭，把五塊錢遞過去，接過塑料袋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走出打印店，他直奔汽車站。綠蘿市長途汽車站在城西，是全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。他想，在這裡貼尋人啟事，看到的人多，也許有人見過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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