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5章 膽囊還能打結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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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六點四十，今天是白班。
林言睜開眼。
房間裡光線暗淡。
他掀開被子，下床穿上拖鞋，走到洗手間。
擰開水龍頭，冷水衝在臉上。
拿毛巾擦乾，換上衣服出門。
經過二樓公共廚房。
裡麵有油煙味。
程軒站在灶台前，手裡拿著一雙長筷子，正在油鍋裡翻動一根麵條。
麵條沒有膨脹，炸成了一根死麵棍。
林言走過去，看了一眼鍋裡。
“你在炸油條？”林言問。
“網上學的配方，說是零失敗。”程軒用筷子把那根硬邦邦的麵棍夾出來，放在盤子裡。
麵棍敲在盤子邊緣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趙越打著哈欠從樓梯走下來。
“你在練暗器？”趙越拿起那根麵棍，掂了掂重量。
“發麵時間不夠，酵母沒起作用。”程軒把火關了，把鍋裡的油倒進油盆，“不做了，去食堂吃。”
三個人走出宿舍樓，往醫院食堂走。
早晨的空氣微涼。
路邊的梧桐樹葉子有些發黃。
食堂裡人不多。
林言要了一碗排骨麵，加了一個煎蛋。
程軒和趙越買了包子和豆漿。
吃完早飯，幾人分開。
七點半，急診科交班。
薑遠征坐在會議室主位。
夜班醫生彙報完情況。
薑遠征翻開交班本，目光掃過長桌兩邊的人。“今天白天有一場衛生局的聯合檢查，重點查醫療文書書寫規範和抗菌藥物使用指征。門診和病房的病曆都上點心，別在格式上扣分。”
交班結束。
林言去更衣室換上白大褂，把聽診器掛在脖子上，走向三號診室。
八點整，叫號係統啟動。
看了幾個普通的感冒和外傷換藥。
八點四十，診室門推開。
林言抬頭。
是王有發。
之前在超市買菜時，林言看出他有甲亢合並房顫。
王有發看到林言，眼睛一亮。
“林醫生。”王有發扶著女人在椅子上坐下，“這是我老婆，劉翠。”
林言看了一眼掛號信息。
劉翠，五十二歲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言問。
“肚子疼。”王有發把手裡的一個塑料袋放在桌上，裡麵裝著幾盒藥，“前天晚上開始疼的。去社區醫院看了，醫生說是急性胃炎，開了點胃藥和消炎藥。吃了兩天，不但沒好，今天早上疼得更厲害了，還吐了黃水。我尋思社區醫院不靠譜，我隻信你，就帶她來掛你的號了。”
林言看著劉翠。
她的鞏膜（眼白）有輕微的黃染。
皮膚也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暗黃色。
“哪裡疼？指給我看。”林言問。
劉翠伸出手，指了指右邊肋骨下方，又往下移了移，停在肚臍右側。
“右邊疼，一陣一陣地絞痛。”劉翠聲音虛弱。
林言站起來，走到水池邊洗手，戴上一次性橡膠手套。
“去檢查床上平躺，雙腿屈曲。”林言指著床。
王有發扶著劉翠躺下。
林言走過去。
他站在床右側。
“深呼吸。”林言說。
劉翠吸氣。
林言的右手四指並攏，壓在她的右側肋骨下緣。
膽囊點。
劉翠沒有停止吸氣，也沒有喊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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