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0章 來不及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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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廳裡亂成一鍋粥。
輕傷員坐在長椅上哀嚎，護士推著換藥車在人群裡穿梭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女工被兩個家屬架著走進來。
女工捂著胸口，大口喘氣，臉色發青。
“醫生，我媽喘不上氣。”家屬喊。
林言走過去。
女工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，衣服是乾淨的。
“爆炸的時候在哪？”林言問。
“在廠區外麵的食堂，離爆炸點有五百米。”家屬回答。
林言拿出聽診器，戴上耳件，聽診女工的雙肺。
雙肺布滿哮鳴音，呼氣相明顯延長。
“以前有哮喘嗎？”林言收起聽診器。
“有，老毛病了。剛才聽到爆炸聲，嚇了一跳，就開始喘。噴了隨身帶的藥，沒管用。”家屬說。
“應激性哮喘急性發作。”林言在分診台拿過一張處方箋，快速寫下醫囑，“去留觀室，吸氧。霧化吸入沙丁胺醇和布地奈德。靜脈推注甲潑尼龍四十毫升。跟護士說，找周申醫生開單子。”
家屬扶著女工去留觀室。
林言看病的速度極快。
兩個小時過去。
林言一個人篩了三十多個傷員。
搶救室的滯留率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。
王剛發現林言的分診準確率高得可怕。
送去手術室的，全是真正需要開刀的。
留在急診的，全是用藥就能穩住的。
沒有一例誤判。
下午五點。
薑遠征從樓上病房走下來。
他去協調住院部的床位，剛騰出二十張空床。
“老王，情況怎麼樣？”薑遠征走到王剛身邊。
王剛指了指正在給一個傷員包紮頭部的林言。
“老薑，你跟我交個底。”王剛壓低聲音，“你們科這個林言，到底什麼來頭？進修生？你拿進修生當主治用？”
薑遠征看了一眼林言。“他乾什麼了？”
“床旁超聲查出隱匿性腹膜後血腫。在搶救室直接開刀做筋膜切開減壓。一整個下午，他一個人頂了我們三個分診醫生的活。”王剛陳述事實。
薑遠征沒表現出意外。
“他就是個進修生。”薑遠征說，“但他乾的活，我有時候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王剛歎了口氣。“省醫急診科，水深。”
宿舍樓。
晚上七點，313宿舍門開著。
鄭凱坐在書桌前，桌上攤著一本厚厚的考研英語真題。
他手裡拿著一支紅筆，正在閱讀理解的段落上畫橫線。
“Abandon，放棄。Abnormal，反常的。Abolish，廢除。”鄭凱一邊畫線一邊念出聲。
程軒坐在鄭凱的床上，手裡舉著手機在刷短視頻。
短視頻裡傳出魔性的笑聲。
“你能不能小點聲？”程軒看著鄭凱的背影，“你這背單詞的方法太複古了，現在誰還按字母表順序背？背到最後就記住個Abandon。”
鄭凱沒回頭。“這叫係統性複習。我查過曆年真題詞頻，這些都是高頻詞。”
“你查的哪年的？李悅把你拉黑之後，你這腦子就不正常了。”程軒把手機扔在床上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趙越端著一碗泡麵走進來。
泡麵裡加了兩根火腿腸和一個鹵蛋。
“怎麼今天這麼晚？”程軒問。
“今天心內科收了個奇葩，折騰到現在才下班。”趙越拉開椅子坐下，挑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。
“怎麼奇葩？”程軒來了興趣。
“三十多歲的男的，胸悶氣短，心電圖提示頻發室性早搏。”趙越吃了一口麵，“問他最近乾什麼了。他說他為了減肥，在網上買了一種‘量子共振減肥儀’，每天綁在胸口電擊兩小時，說是能震碎脂肪。”
程軒愣住。“然後呢？”
“脂肪沒震碎，把心臟起搏傳導係統電出毛病了。”趙越喝了一口麵湯，“現在躺在CCU裡掛胺碘酮。二線醫生查房的時候，讓他把那個儀器交出來，他死活不給，說花了一萬八買的，還沒瘦到理想體重。”
鄭凱停下筆，轉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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