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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普通差役隻被允許修煉誅邪刀法和崩山拳，逐風步和碎玉掌，隻有總捕頭修煉過。
“大人要我去斬妖，沒問題。”
林淵抬起頭，直視孫承恩那雙半眯著的渾濁老眼。
“但我這點道行不夠看。鎮魔司傳下來的那兩門法門，《逐風步》和《碎玉掌》，得借我一觀。”
話音落下。
二堂內靜得落針可聞。
窗外的晨光已經亮了幾分，從那扇半開的窗戶裡照進來，正好把林淵的半邊臉照得分明。
孫承恩將茶盞重重擱在桌案上。
瓷碗底與紅木桌麵猛地撞出一聲悶響，桌上的幾份文書被震得歪了歪。
“你是在跟本官討價還價？”
“你一個小小的衙役，也配翻閱鎮魔司的功法？”
站在一旁沉默許久的魁梧漢子動了。
他向前跨出一步。
咚。
沉重的腳步像是巨錘砸在了鼓麵上。腳下的青磚地麵發出一聲悶響，細密的裂紋從他腳掌著地的位置向四周蔓延開去。
與此同時，一股炙熱的氣血波動從他體內猛然爆開。
那感覺就像是有人在這間陰暗狹小的屋子裡驟然點燃了一座熔爐。
沉重的壓迫感迎麵撲來，直逼林淵的麵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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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膽狂徒。”
魁梧漢子終於開口了。
“安平縣衙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差役來講條件？”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淵，那雙深陷在濃眉下的小眼睛裡，帶著一種強者麵對螻蟻的輕蔑。
在他看來，這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衙役，仗著僥幸習得一門圓滿武學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。
身後的大山臉色已經白了。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，一雙手不知道該放哪裡，攥拳不是、鬆手也不是，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冷汗。
那股從魁梧漢子身上湧來的氣血壓迫，讓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這種感覺，他隻在麵對鴉啼嶺猿妖的時候體驗過。
不，比那還要強。強得多。
林淵站在原地。
林淵站在原地，脊背挺直。他沒有後退，反而迎著那股駭人的氣血壓迫，同樣往前邁出了一步。
手掌自自然然地搭在了腰間的雁翎刀柄上。
拇指往前一推。
錚。
一截雪白的刀鋒彈出刀鞘。清冽的刀吟聲在二堂內乍響。
伴隨著這半寸刀光，一種純粹的凜冽殺意，鎖定了太師椅上的孫承恩。
孫承恩渾身一僵。
他感覺自己的脖子上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刀架住了。
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椅子的扶手。
魁梧漢子的麵色一變。
他嗅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。
那種危險不是來源於蠻力或者氣血的渾厚，而是一種經曆過千錘百煉之後沉澱下來的、純粹到極致的殺伐之意。
他的手掌已經本能地握上了腕間的鐵質護腕，體內的氣血猛地緊縮回聚。這是武者麵對致命威脅時最本能的防禦反應。
“罷了。”
孫承恩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氣。
他抬起手，攔住了蓄勢待發的魁梧漢子。
那雙渾濁老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——忌憚、惱怒、算計，還有一絲極力隱藏的恐懼。
老狐狸權衡得很快。
周泰安重傷逃回，現在就在後衙那間西廂房裡躺著，鎖骨差點被劈斷。
林淵能把周泰安劈成那副鬼樣子，說明他的武學造詣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逼急了這條瘋狗，在這二堂裡直接暴起，不管不顧地一刀劈過來——旁邊的漢子或許能攔住，或許能殺了他。但那一刀劈過來的速度，夠不夠快？他孫承恩那條老命，賭不賭得起？
而且——
反正是個活不過今晚的死人。
給一個死人看兩本秘籍，又能怎樣？
讓他高高興興地上路，總比在自己的二堂裡血濺當場要強。
“好。”
“本官成全你。”
他伸手在寬大的書案下方摸索了片刻，枯瘦的手指在桌麵底部按了某處，一個隱蔽的暗格無聲地彈開。他從裡麵取出兩本薄薄的冊子。
冊子的封麵上沒有文字標識，隻用粗線縫著邊。紙張已經泛黃，邊角卷曲起毛，看得出被人翻閱過無數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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