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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每一個境界之間的鴻溝，都是以千年萬為單位的漫長積累。
幾人說著，已經來到了城門前。
兩排身著黑色製式甲胄的守城軍士分列拱洞兩側。
鐵槍如林，甲葉森寒。
當雷山舉起玄鐵腰牌時，為首的守城校尉目光一凜，當即抱拳行禮，側身讓路。
一行人驅馬穿過長長的幽暗城洞。
城洞儘頭，光線驟然炸開。
眼前豁然開朗。
寬闊筆直的青石板長街足以容納八輛馬車並行。兩側酒樓茶肆林立，飛簷翹角，紅燈高懸。
各種叫賣聲、馬嘶聲、絲竹管弦之音交織在一起。
繁華。喧囂。煙火氣濃烈得幾乎要從空氣中溢出來。
蘇醒緊緊攥著韁繩，靈動的雙眼中映滿了街道兩側的燈火與人影。
在安平縣，日落之後家閉戶，滿街死寂。人提心吊膽。
而這裡的人，安居樂業，生活富足。
繼續前行數百步。
喧囂的長街右側，出現了一座極為宏偉氣派的廟宇。
廟宇占地極廣，漢白玉雕砌的階梯一路向上延伸。三丈高的紅木大門敞開，門檻外擺著巨大的青銅三足鼎。
鼎中插滿了手腕粗的高香。青煙濃鬱得化不開，繚繞在半空。
人群在廟門前進進出出。有衣著華貴的婦人，也有挑著扁擔的小販。每一個人跨過門檻時，神情都變得極其虔誠狂熱。他們跪伏在蒲團上，重重叩首。
林淵拉住韁繩。棗紅馬停在原地，打了個響鼻。
他透過敞開的廟門，視線穿過濃鬱的青煙，看向大殿深處。大殿中央，供奉著一尊通體鎏金的巨大神像。
但那神像的麵容卻是一片平滑的模糊。
沒有眼睛，沒有鼻子，隻有一層散發著冰冷金光的輪廓。
林淵盯著那神像平滑的麵部，眉頭微微壓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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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左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胸前的衣襟上。
衣袍內側，貼著心口的位置，那個裝著上萬條安平縣百姓生魂的玉葫蘆正靜躺在那裡。
香火。
願力。
生魂。
這三樣東西，在林淵的腦海中快速交彙、碰撞。
“他們拜的，是什麼神？”
“你現在境界太低。”
“知道這些，對你沒有任何用處。”
“別看。別問。”
雷山說完，不再開口，帶著身後的許影和石磊，徑直朝著鎮魔司衙門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林淵右手拇指輕輕摩挲著鎮魔刀的刀柄。
片刻後，他雙腿微夾馬腹，跟了上去。
鎮魔司外
建築占地廣闊，高聳的黑色石牆隔絕了外界的喧囂。
兩座三人高的黑石獅子鎮守在朱紅大門兩側。石獅子雕刻粗獷，口中各自咬著一顆妖魔頭骨。
門外站著兩排身披重甲的鎮魔衛，手持玄鐵長戟，麵甲遮掩了容貌。
“你們跟我走。許影和石磊你們先去藥堂。”雷山交代一句，帶著林淵和大山跨過高高的門檻。
鎮魔司內部道路寬闊，鋪墊著整齊的青灰色方磚。
來往行人步履匆匆，大多穿著統一的黑色或灰色製服，腰間懸掛佩刀。
偶爾有人與雷山擦肩而過時抱拳點頭，目光不自覺地在林淵和大山身上多停留一瞬。
雷山輕車熟路，領著兩人穿過三道拱門，在一座懸掛“新兵司”牌匾的偏殿外停步。
殿內擺著長條案幾。
一名乾瘦的老文書坐在案後，手裡撥弄著算盤，旁邊的硯台裡墨汁快要見底。
“老陳，帶兩個人來登記。”雷山伸手敲了敲桌麵。
老文書抬起頭，視線從算盤上移開，掃過林淵和大山。
目光在林淵的白淨麵容和背後的鎮魔刀上停留了片刻，一個來登記的新丁，背著一把正式鎮魔衛才能持有的長刀。
隨即拿起一支毛筆，蘸了蘸墨汁。
“籍貫。名字。”老文書聲音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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