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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淵的目光繼續移動。
距離錦袍青年不遠處的角落裡，坐著一個穿黑衣的年輕人。
這人的存在感很奇特。他懷裡抱著一把帶鞘長劍，低著頭，一頭亂發遮住了大半張臉。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冷氣息。
同樣是初境圓滿的氣息。
林淵眼底微動，隨即平靜地收回視線。
“頭……那邊有兩個空位，咱們過去湊合一宿吧。”大山指著門邊最邊緣的兩個草席鋪位。
林淵邁步走過去。
“到了這裡，就不要再叫頭了。”
大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雷大人說了頭是總旗，那可不還是頭嗎？”
林淵沒有接話，隻是搖了搖頭。他放下身後的包裹，盤腿坐在草席上，將鎮魔刀橫放在膝前。
大山跟著坐下，解下腰間的短刀放在身旁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湊過來：“頭……不是，林淵，這屋子裡的人，你覺得咋樣？”
“睡覺。”林淵閉上眼睛。
周圍的人收回了目光，重新開始交頭接耳，房間裡再次恢複了嘈雜。
片刻後旁邊鋪位的一個胖子挪了過來。
胖子穿著一件做工考究的綢緞長衫，一張臉生得圓潤，眼睛擠成了兩條細縫，嘴角掛著十分熟絡的笑容。
“兩位兄弟，剛來啊？麵生得很。”胖子湊到林淵旁邊，自來熟地遞過一個牛皮紙包，“嘗嘗，臨江城百味樓的糕點。我叫孫有財。南城孫家的。交個朋友。”
大山咽了口唾沫，看了看林淵。
林淵眼皮微抬，語氣平淡：“林淵。”
孫有財絲毫不覺得尷尬，把牛皮紙包收回來放在自己腿上，壓低聲音開口：“哥們，看你這從容的氣度，還有背後那把黑刀，不是尋常人吧。敢問是哪家大宗門的曆練弟子，還是哪座大城世家的公子？”
林淵沒有回答，隻是靜靜看著他。
孫有財以為林淵在防備，伸手往東邊靠窗的位置指了指，壓著嗓子顯擺自己的消息靈通。
“不用防著我。這屋子裡的底細，我門清。看到東邊那位沒？”
大山順著他的手指向東邊看去，看著那個端坐在絲綢鋪位上的錦衣青年。
“那是臨江城三大世家之一，趙家的三公子。開了十個隱門的天驕。隻差臨門一腳就能氣血化罡，踏入靈罡境。人家可是奔著總旗的位子來的。”
孫有財的手指又偏向角落裡那個抱劍的黑衣青年。
“那邊那個。飛沙宗內門天才弟子。劍法狠辣。死在他手裡的初境妖魔，雙手都數不過來。”
說完這些，孫有財重新看向林淵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，眼睛閃爍著探尋的光芒。
“我孫有財別的不行，看人最準。兄弟你一進門，我就覺得你身上有一股煞氣。這絕對是殺過大妖才有的味道。能練出這種底子，背後的資源肯定不小。老哥也是想結個善緣，出門在外多條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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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著，把那包桂花酥又往前推了推，笑容可掬。
大山聽了半天，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摸了摸後腦勺，粗聲粗氣地開口。
“我們不是什麼大城的世家。我們從安平縣來的。雷大人帶我們來的。”
孫有財手裡轉動的核桃停頓了一瞬。他眨了眨眼，臉上的笑容凝固。
“安平縣？”
他仔細打量著林淵的白淨衣衫和大山的粗布衣裳，腦海裡快速搜索著這個地名。
“南邊緊挨著橫斷山脈的那個下縣？偏僻的鄉下地方？”
大山點了點頭：“對。就是那兒。我們縣衙都沒了。”
孫有財的臉色變了。
他把牛皮紙包重新包好，塞進寬大的衣袖裡。
“哦。下縣來的啊。”
“浪費時間。還以為是過江龍，原來是兩個跑來碰運氣的泥腿子。”
“勸你們明天省省力氣，別上去丟人現眼。鎮魔司的新丁考核，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過的。”
大山原本憨厚的臉龐瞬間漲紅。
大山原本憨厚的臉龐瞬間漲紅。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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