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內的空調吹出微涼的風，帶著一點新車特有的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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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念看著外麵破敗的荒野也是一陣唏噓。
「路程大概兩個半小時到三個小時。」徐雪單手扶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從儲物格裡抽出一張摺疊地圖遞給陳念，「趁這段時間，你把礦區的最新情況再過一遍。我那邊還帶了幾份檢測數據，等會兒你看完地圖再看那些。」
陳念接過地圖攤開，上麵用紅筆標註了幾處位置，旁邊寫著密密麻麻的注釋和數據。
她側著身，讓地圖靠近車窗透進來的光線，開始認真看了起來。
越野車沿著公路平穩地向前行駛，窗外的景色從街區和建築漸漸過渡到開闊的郊野，灰色的路麵在車輪下不斷延伸，指向遠處那片未知的礦區。
陳念把地圖攤在膝蓋上，指尖沿著紅筆標註的路線緩緩移動。
礦區外圍的幾處監測點用三角形標記著，旁邊寫著日期和能量波動數值，有些數值後麵還打了問號，看起來是徐雪自己也沒完全確認的數據。
這些數據陳念看不懂，也不想知道，她又不是來科考的，主要的目的就是來保護徐雪，所以也沒去追問。
看了好一會兒，將地圖牢牢記在腦海中，這才把地圖折好放回手套箱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麵上。
窗外的景色已經從郊野過渡到了更加荒蕪的地帶，道路兩側的植被越來越稀疏，偶爾能看到一兩座廢棄的崗亭或者鏽蝕的指示牌從車窗外掠過。
道路前方出現了一道灰色的矮牆，牆後麵隱約能看到幾座廢棄的建築物輪廓，礦區的邊緣已經快到了。
「快到了。」徐雪說著，打了轉向燈，車輪碾過一段碎石路，車身微微顛簸了幾下，然後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了下來。
門旁邊的圍欄已經倒塌了大半，門上的鎖鏈被人剪斷過，掛著一條全新的鎖頭。
徐雪熄了火，拔下鑰匙，轉頭看向陳念：「到了。下車吧，剩下的路得步行。」
陳念推開車門，腳踩上碎石地麵的時候，一陣乾燥的風迎麵吹來，帶著礦渣和塵土混合的氣味。
這裡並沒有C區礦場那種甜味，反而是很正常的味道。
按照推斷來說，這種大後方不應該會有那種強大的詭異。
不過礦場形成的條件確實是要有大量詭異的聚集過才有可能出現，所以有問題才正常。
她關上車門，環顧了一圈四周——鐵門後麵的礦區比想像中要大，灰色的建築物散落在起伏的地形之間，有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，露出鏽蝕的鋼架，像一排排沉默的骨架。
徐雪從後備箱裡拎出一個金屬箱和一個背包，鎖好車門，走到鐵門前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那把新鎖。
「進去之後儘量小聲說話。」徐雪推開鐵門，生鏽的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，「礦區的結構不穩定，聲音太大可能會引發坍塌。」
陳念點了點頭，跟著她穿過了鐵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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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下的路從碎石變成了壓實的地麵，兩側堆著廢棄的機械零件和鏽蝕的鐵桶，還有一些看不出來源的雜物，在陽光下泛著灰撲撲的光。
空氣中那股礦渣和塵土的氣息越來越濃，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極淡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，像是某種礦物被加熱過之後殘留的餘味。
「前麵那棟灰色的樓是以前的礦區調度中心。」徐雪走在前麵，側著身指了指一百米外的一座三層建築，「裡麵有通往地下的入口，我之前探過一次，走到底層平台就停了，沒敢繼續往下走。」
陳念看著那座樓，外牆的塗料已經大片剝落，窗戶大多數都碎了，隻剩幾塊還搖搖欲墜地掛在窗框上。
樓前的空地上長滿了枯黃的雜草，風過的時候發出簌簌的聲響。
「你之前下去的時候，感覺到了什麼？」陳念在後麵問了一句。
徐雪的腳步沒有停，但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：「感覺……像是有東西在看。沒有聲音，沒有氣味，但後頸會發涼。」她說完這句話，補充了一句，「也可能是自己嚇自己。」
兩人走到樓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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