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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程目連站在原地，陳百樂那陰冷似毒蛇吐信的目光與話語，如冰錐般直刺他的骨髓，令他遍體生寒。他知道，自己在華盛的“潛伏”，以最糟糕的方式結束了。他不僅沒能拿到完整證據，反而打草驚蛇，引起了陳東一方的高度警覺，甚至可能牽連到柳玉函的計劃。
而前方，柳玉函那邊，等待他的又將是什麼？是兌現承諾的重酬，還是……滅口？他不知道。他隻知道，自己已經徹底暴露在明處，而黑暗中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盯著他。
他抱著那輕飄飄的紙箱，走出大樓，夏日的陽光刺目而灼熱，卻未能驅散他心中的半分寒意。危機非但未解，反因這次失敗的夜襲，愈發凶險迫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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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著輕飄飄的紙箱走出華盛所在的商務中心，夏日驕陽似火，白得晃眼，灑在程目連身上，非但未帶來一絲暖意，反倒如一層冰冷的薄膜，將他與周遭的喧鬨隔絕開來。陳百樂那句“好自為之”的警告，如毒蛇的涎液，在耳邊滋滋作響，直往骨髓裡鑽。他知道，這件事絕不可能以“開除”告終。
他沒有立刻聯係柳玉函。對方沒有主動找他，本身就透著一絲不尋常。或許柳玉函也因為他暴露而陷入了被動，正在評估風險；或許，她也在懷疑他是否真的完成了任務，或者是否“乾淨”。他需要先弄清楚自己手裡到底拿到了什麼，也需要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。
他沒有回學校宿舍，那裡人多眼雜。他抱著紙箱，先前往市中心一家大型連鎖超市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與密密麻麻的貨架間來回穿梭數圈，確定無人跟蹤後，才從另一個出口悄然離開，接著換乘兩趟公交車，最後又步行了一段路，回到他租住在老舊居民區頂樓的那間簡陋單間。這裡位置偏僻，租金便宜，鄰居大多是早出晚歸的打工者，互不往來，是他此刻能找到的最安全的藏身之所。
鎖好門，拉上窗簾，狹小的房間陷入昏暗。程目連將紙箱放在牆角，背靠著冰涼的牆壁，緩緩滑坐到地上。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微鬆弛，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疲憊和後怕。他閉上眼，昨晚在辦公室的驚險一幕如電影般在腦海中回放，陳百樂那陰鷙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，冷冷地盯著他。他知道，更大的危險可能還在後麵。
他需要驗證成果。內心的焦灼如潮水般翻湧，但他強忍著，沒有立刻查看U盤，而是先一絲不苟地檢查了房間的每個角落，連窗簾後、桌底都不放過，確認沒有被人闖入或安裝可疑設備的痕跡。然後，他搬出那台從舊貨市場淘來的、沒有任何聯網功能的舊筆記本電腦，這是他專門用來處理“敏感”信息的工具。
首先，他拿出柳玉函給的那個銀色U盤，插上。U盤裡除了那個亂碼程序，果然多了一個加密的數據包文件，文件名是一串數字。程序隻運行了一部分就被中斷，這個數據包很可能不完整。他嘗試用柳玉函可能設定的密碼去解密——他猜測了幾個，都與“夢蓮”或柳玉函的生日相關，手指在鍵盤上猶豫地停頓了片刻，最終還是一一輸入，但都失敗了。數據包被嚴密加密，沒有密碼或密鑰，他無法打開。這意味著，他無法確認裡麵到底有多少客戶資料，也無法向柳玉函“交差”。
他皺起眉頭，眉宇間凝著一抹憂慮，將這個U盤緩緩拔下，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般小心收好。接著，他拿出了自己那個偽裝成鑰匙扣的微型加密存儲設備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這是他自己備份的希望所在。
設備連接後，他輸入了自設的複雜密碼。一個文件夾跳了出來。他屏住呼吸，點開。
裡麵有幾個文件。一個是數據流捕獲的日誌文件，記錄顯示捕獲過程大約持續了三分多鐘，隨後因連接意外中斷而戛然而止。捕獲的數據總量雖不算多，但總歸是聊勝於無。另一個是加密後的數據文件，同樣需要解密。他嘗試用自己的備份腳本預設的解密方式，成功了！
文件展開，是一份Excel表格，但內容隻有寥寥幾十行。看起來是客戶名單的一部分，包含了姓名、電話、所在城市，以及“會員級別”如“黃金”“至尊”和“推薦人”字段。信息不全，顯然是數據流剛剛開始傳輸就被打斷了。這點東西，對柳玉函來說恐怕毫無價值，對他來說，也構不成強有力的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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