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子的程老師所吸引。課餘時間裡，他總會耐心解答學生的各類問題，既有學習上的困惑，也有生活中的煩惱。他組織的班會，有時不再是枯燥的說教，而是圍繞“誠信”“夢想與實乾”“如何辨別網絡信息”等話題展開討論，他會適當地、隱去敏感細節地分享自己的一些見聞和思考，往往能引發學生們的熱烈反響。
徐翠芳在食堂工作勤懇，為人樸實，很快也得到了同事們的認可。她絕口不提過去，隻是本本分分做好手裡的事，偶爾聽到有同事聊起什麼“投資機會”“快速賺錢項目”時，會忍不住以過來人的身份，委婉地提醒兩句“天上不會掉餡餅”“得多留個心眼”，語氣懇切，帶著隻有她自己知道的沉重。
夕陽西下，金色的餘暉灑滿安靜的校園。放學鈴響過，學生們嬉笑著奔向食堂或校門。程目連批改完最後一本作業，整理好教案，走出教學樓。不遠處，徐翠芳也剛結束食堂的工作，換下了白色的工作服，正站在一株老槐樹下等他。
“媽，走吧。”程目連走過去，很自然地接過母親手裡裝著飯盒的布兜。
“嗯。”徐翠芳應著，和兒子並肩走在被夕陽拉得悠長的校園小徑上。他們的身影，一高一矮，被暖橙色的光芒包裹著，投在乾淨的水泥路麵上，顯得那麼和諧，那麼安寧。
路過的學生看到他們，會禮貌地打招呼：“程老師好！阿姨好！”
程目連微笑著點頭回應。徐翠芳則會有些不好意思地、帶著滿足地笑著。
他們聊著一天裡瑣碎的事情：程目連班上哪個孩子今天解題很有創意，徐翠芳食堂今天做的什麼菜最受歡迎，或者計劃著周末去買點什麼生活用品。話語平淡細碎，卻滿是煙火人間的溫熱。
過去的驚濤駭浪，似乎已被時光衝刷成遙遠而模糊的背景。那些傷痛、恐懼、悔恨、債務，都化作了生命年輪上深色的印記，不再時刻刺痛，卻永遠提醒著他們來之不易，提醒著平凡安穩的珍貴。偶爾，夜深人靜時，徐翠芳還是會拿出那份還款清單，看著上麵越來越多的紅杠，默默計算著還清的日期。而程目連，在備課的間隙，或許會想起那個在黑暗中錄音的自己，想起白天宇警官期許的目光，然後更加專注地投入到眼前的教案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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