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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糜芳渾身一顫,猛地抬起頭,對上劉備的目光,瞬間慌了神,支支吾吾道:
“沒……沒什麼……我是說……薑淮這豎子,真是不識好歹……”
“不對。”
劉備緩緩站起身,一步步朝著糜芳走過去,身上的氣勢壓得糜芳連連後退
“泰山賊圍攻海曲,萬餘兵馬,精準地衝著薑淮而去,此事我一直覺得蹊蹺。
你剛才那句話,是什麼意思?這件事,是不是跟你有關係?”
糜芳腿一軟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額頭冷汗直冒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說!”劉備一聲厲喝,震得糜芳渾身一抖。
“是……是我……”
糜芳終於扛不住壓力,趴在地上,聲音帶著哭腔
“是我……我派人去泰山,給臧霸送信,讓他派兵去打海曲,想借泰山賊的手,殺了薑淮……我沒想到……沒想到呂布會去救他……”
“你!”
劉備氣得渾身發抖,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,寒光閃閃的劍尖,直指糜芳的咽喉。
“匹夫!豎子!你壞了我的大事!”
劉備的眼睛紅了,胸口劇烈起伏
“我與薑淮本還有轉圜的餘地,你卻私通賊寇,引兵去殺他!
如今薑淮定然以為,是我默許你做的這件事!
他才會徹底倒向呂布,才會把那封信散出去,毀了我的名聲!”
他這輩子,最看重的就是“仁義”二字,這是他在亂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如今糜芳這一舉動,不僅把薑淮徹底推到了對手那邊,還讓他的仁義之名,成了徐州百姓口中的笑話。
“明公饒命!明公饒命啊!”
糜芳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磕頭,額頭都磕出了血
“我就是一時糊塗!
我就是恨那薑淮!求明公饒我這一次!”
劉備怒極,手中的劍就要往下刺。
“明公不可!”
糜竺猛地撲過來,死死抱住了劉備的胳膊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對著劉備連連磕頭,聲音裡滿是哀求
“明公!都是臣的錯!是臣管教無方,才讓子方犯下這等大錯!求明公息怒,饒子方一命!”
他抬起頭,紅著眼道:
“臣願再為明公捐贈黃金千兩,糧草萬石,錢五百萬貫,儘數充入軍中,助明公穩定徐州!求明公饒子方這一次!”
劉備看著跪在地上的糜竺,手中的劍遲遲落不下去。
他心裡清楚,他現在能在徐州站穩腳跟,全靠糜家傾儘家財支持。
若是此刻殺了糜芳,必然寒了糜竺的心,糜家一旦撤資,他手裡的數千兵馬,立刻就要斷了糧草。
可他對糜芳,已是徹底寒了心。
“哐當”一聲,劉備將劍狠狠擲在地上,一腳踹開了身前的糜芳,怒聲罵道:
“滾!從今往後,府中議事,你糜芳不準再踏入一步!
否則,我定斬不饒!”
糜芳癱在地上,麵如死灰,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大堂。
糜竺看著弟弟的背影,又對著劉備深深一拜
“謝明公不殺之恩!
臣回去之後,定嚴加管教子方,絕不讓他再惹出半點禍端!”
劉備扶起糜竺,長長歎了口氣,眼中滿是疲憊與失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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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子仲,你這個弟弟,若再不好好管教,遲早會毀了你糜家,也會毀了我。
往後徐州之事,我隻與你商議,不必再讓他參與了。”
糜竺躬身應下,心中卻是一片苦澀。
待糜竺退下,劉備重新坐回主位,看著堂下的眾人,又望向窗外琅琊國的方向,長歎一聲:
“如今民心離散,對手勢大,諸位,我到底該如何是好?
還請諸位教我啊~”
關羽、張飛、陳登、簡雍等人對視一眼,皆麵露凝重,堂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堂內死寂蔓延,燭火搖曳映著眾人凝重的麵容,陳登率先上前打破了僵局。
“還請容我等商議一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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