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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山裡的人本就快餓死了,對臧霸早已心生不滿,如今他還要對自己人揮刀,誰還願意跟著他送死?
就連他身邊最心腹的兩員大將——孫觀和昌豨,也徹底動了別的心思。
他們跟著臧霸,是為了吃香的喝辣的,不是為了在山裡活活餓死,更不是為了被臧霸一刀砍了。
如今山下有活路,呂布還許諾歸降之後給官做,他們何必陪著臧霸在這裡等死?
當夜,孫觀和昌豨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斷。
他們帶著自己的親衛,手持利刃,直接闖入了臧霸的帥帳。
臧霸正坐在案前喝著悶酒,見二人闖進來,頓時怒聲喝道:“你們二人,深夜闖帳,想乾什麼?造反不成!”
“造反?”
孫觀冷笑一聲,一揮手,身後的親衛立刻撲了上去
“渠帥,你要帶著我們幾十萬人一起餓死,我們可不想陪你死!”
臧霸勃然大怒,伸手就要去拔腰間的佩刀,可他連日來又氣又餓,早已沒了往日的勇力。
剛一抬手,就被昌豨一腳踹倒在地,親衛們一擁而上,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。
“孫觀!昌豨!你們兩個背主求榮的小人!我待你們不薄,你們竟敢如此對我!”
臧霸躺在地上,目眥欲裂,瘋狂咆哮。
“待我們不薄?”昌豨啐了一口,冷聲道
“跟著你,連口飽飯都吃不上,還要被你隨便砍頭,這也叫待我們不薄?
跟著呂溫侯,有官做,有糧吃,不比在山裡當賊強百倍?”
第二日一早,孫觀和昌豨押著被五花大綁的臧霸,帶著臧霸的三萬精銳部眾和剩下二十餘萬人,正式下山向呂布投降。
泰山腳下的呂布大營,此刻旌旗獵獵,甲胄生輝。
孫觀與昌豨二人,反綁著雙手的臧霸,身後跟著三萬卸了甲胄的泰山賊精銳,齊齊跪倒在呂布的帥帳之前。
漫山遍野的降兵垂首肅立,無一人敢出聲喧嘩,唯有獵獵的風聲卷著帥旗上鬥大的呂字,在曠野裡獵獵作響。
呂布身披獸麵吞頭連環鎧,手持方天畫戟,端坐於帥位之上,虎目掃過階下跪倒的眾人,臉上滿是誌得意滿的傲然。
“孫觀、昌豨,你二人棄暗投明,擒獻賊首,本侯既往不咎,仍令你二人統領舊部,暫歸張遼將軍麾下聽用!”
呂布的聲音帶著沙場悍將特有的雄渾,震得帳前眾人耳膜發顫。
孫觀與昌豨連忙叩首謝恩,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。
至於被捆在地上的臧霸,呂布隻是冷冷瞥了一眼,便揮手令親衛將其押下去,嚴加看管,待回了海曲再做處置。
接下來的三日,呂布便在泰山大營著手整編降兵。
他素來隻認精銳,不要烏合之眾,從臧霸的三萬降兵裡,精挑細選了一萬兩千身強體健、見過血的悍勇之士,其餘老弱病殘儘數遣散,交由琅琊各縣安置,分給田地耕種。
加上他原本帶來的三千西涼鐵騎、一萬步卒精銳,幾番整編淘汰之後,呂布麾下的可戰之兵,不多不少,正好達到了兩萬五千人。
且這兩萬五千人,要麼是跟著他從長安殺出來、在兗州與曹操周旋兩年的百戰老兵,要麼是在泰山裡摸爬滾打十幾年的悍匪,個個都是能提刀上陣的硬茬,軍勢之盛,遠超此刻在下邳的劉備。
整編完畢,呂布便將大營軍務交給高順、張遼打理,自己帶著百餘親衛,風風火火地趕回了海曲縣。
他此刻滿腦子都是揚名立萬,恨不得立刻讓全徐州的百姓都知道,是他呂奉先,平定了為害徐州十幾年的泰山賊患。
此時的海曲縣府內,薑淮正坐在堂中,與王祥、王覽核對下山流民的安置賬冊。
二十萬流民湧入琅琊,分田、安置、種糧、入工坊,樁樁件件都要梳理妥當。
虧得王祥【德望】天賦加持,民心安穩,王覽【協統】天賦統籌,諸事井井有條,才沒出半點亂子。
見呂布風風火火地闖進來,薑淮從容起身。
示意王祥兄弟先退下,笑著給呂布倒了一杯涼茶
“溫侯,凱旋歸來,看這滿麵春風,想來泰山諸事,都已料理妥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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