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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溫侯息怒,且聽我一言。”
薑淮不慌不忙,緩步走到地圖前,手指點在了兗州與徐州的交界之處
“溫侯可知,我們眼下真正的大敵,從來都不是臧霸,也不是劉備,而是兗州的曹操。”
“曹操平定青州黃巾,坐擁兗州之地,麾下兵精糧足,虎視徐州已久。
當年他為報父仇,血洗徐州,琅琊、東海數縣被屠儘,這筆仇,徐州百姓沒忘,曹操也沒忘。
待他徹底穩固兗州,下一個要攻打的,必然是徐州。”
薑淮的手指緩緩移到了橫亙在兗州與琅琊之間的泰山山脈,聲音沉了幾分
“這泰山山脈,綿延百裡,溝壑縱橫,是兗州南下徐州的天然屏障。
我們殺了臧霸容易,可再想找一個對泰山地形了如指掌、能替我們守住這道屏障的人,就難了。”
“留著臧霸,讓他帶著部眾重回泰山,駐守各處山口,就等於在曹操南下的路上,釘死了一顆拔不掉的釘子。
曹操想要過山,必先過臧霸這一關。臧霸在泰山經營十幾年,最擅長的就是山地作戰,曹操就算派數萬大軍來,也未必能從他手裡討到好處。”
呂布聽得眉頭漸漸舒展,眼中的怒火也散了大半,顯然是聽進去了。
薑淮見狀,又補充道:
“溫侯也不必擔心臧霸會反。
我們隻需拿捏住他的糧草命脈,他麾下一萬兵馬的吃穿用度,全由我們供給,他便翻不出天去。
再派一員心腹將領,入他軍中擔任副將,監理軍務,明麵上是幫他整軍,實則是看住他的一舉一動。”
“與其殺了臧霸,落個殺降的名聲,不如留著他,讓他成為溫侯抵擋曹操的一條忠犬。
用他的命,換徐州北境的安穩,這筆買賣,穩賺不賠。”
一席話落,呂布雖然還是不爽,但他現在就信薑淮。
而且此事確實也不錯,不用浪費他的大軍去抵禦曹操,臧霸的人,死了他也不心疼。
“既如此,那就留那狗賊一命。”
他對薑淮的信任,此刻已然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。
想都沒想,便直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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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臧霸,還有泰山的一應事宜,我就全交給賢弟處置了!
賢弟想怎麼安排,就怎麼安排,我絕無半分異議!”
說罷,他便轉身大步往外走,心思早已飛到了巡行揚名的事上,嘴裡還念念有詞
“我這就去安排,明日一早就帶著尹禮、吳敦那幾個賊首出發,定要讓全徐州的人都知道,我呂奉先,才是徐州百姓的守護神!”
看著呂布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,薑淮站在原地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留臧霸一命,哪裡是為了給呂布擋曹操?不過是為了給自己,找一個能光明正大練兵、積蓄實力的幌子罷了。
第二日一早,呂布便帶著三千鐵騎,押著尹禮、吳敦等一眾泰山賊降將,浩浩蕩蕩地出發,巡行琅琊十三縣去了。
海曲縣府的大牢深處,臧霸被單獨關押在最裡間的囚室裡。
他雖被卸了甲胄,身上帶著傷,手腳也鐐銬加身,可脊背依舊挺得筆直,一雙虎目裡滿是桀驁不馴,活脫脫一頭被困住的猛虎。
聽到牢門開啟的聲響,臧霸猛地抬頭,便見薑淮緩步走了進來,身後隻跟著身形魁梧的薑小鼠。
囚室裡光線昏暗,薑淮的身影逆著光,看不清神情,卻讓臧霸瞬間紅了眼。
“薑淮!你這豎子!”
臧霸猛地撲到囚牢欄杆前,雙手死死攥住冰冷的鐵欄,目眥欲裂地咆哮
“就是你!給呂布出的陰毒計策!
斷我糧道,困我泰山,害我幾十萬弟兄落到這般田地!
老子就算是做鬼,也絕不會放過你!”
他縱橫泰山十幾年,連曹操都奈何他不得,如今卻栽在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手裡,不僅丟了地盤,折了兵馬,還成了階下囚,心中的恨意與不甘,早已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燒。
他的咆哮聲在昏暗的囚室裡回蕩,可薑淮卻麵不改色,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,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模樣。
反倒是他身後的薑小鼠,見臧霸敢對薑淮口出狂言,當即上前一步,蒲扇大的手掌穿過欄杆,一把揪住了臧霸的衣領,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了臧霸的臉上。
“啪” 的一聲脆響,在囚室裡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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