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等我按。自己能停，也是一種本事。”
張靈玉點頭。
這句話，他記了很多年。
六歲那年，張靈玉終於能穩穩感到自己的炁。
八歲，他能讓炁順著手臂走一小段。
九歲春天，張之維才點頭，讓他開始接觸金光咒。
那天後院來了不少小道童。
張靈玉盤膝坐在槐樹下，背挺得很直。張道天站在旁邊，比他還安靜。
張之維念完口訣，看向張靈玉。
“來。”
張靈玉閉上眼。
風從樹葉間穿過，吹得他額前碎發輕輕動。過了很久，他指尖終於亮起一點極淡的金色。
小道童們差點叫出聲，又被張之維一個眼神壓住。
張靈玉睜開眼時，第一眼看的不是張之維。
是張道天。
“師兄。”
他的聲音有點發緊。
張道天看著他指尖那點還沒完全散開的金光，點了點頭。
“穩住了。”
張靈玉這才低頭看自己的手，嘴唇抿得很緊。
他沒有笑。
可張道天看見他手背上的筋慢慢鬆了下去。
練完以後，張靈玉跟著張道天走到廊下，忽然問：
“師兄，你當年是不是比我快？”
張道天正在擦手。
張靈玉問完，手裡的布巾被他捏出一道皺。
“是。”
張靈玉的眼睛垂了一下。
張道天把布巾扔給他。
“但你剛才沒讓金光散。”
張靈玉接住布巾。
“嗯？”
“我第一次散了。”
張靈玉愣住。
張道天看著院子。
“所以你今天比我那天穩。”
張靈玉低頭看著布巾，過了很久才小聲說：
“我明天還能練嗎？”
張道天彎了一下嘴角。
“先問師父。”
“師父肯定讓你管我。”
“那就一盞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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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靈玉立刻抬頭。
“兩盞？”
張道天看他一眼。
張靈玉馬上改口。
“一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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