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被拿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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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早課後，張道天起床便去了後山。
張靈玉在門口一路跟到院門口，想問又不敢問。張之維看見他，也沒趕人：“想看就跟著，別出聲。”
“是，師父。”
後山空地鋪著一層落葉。張道天走到中央行禮，張之維背著手站在樹下，先問：“昨日那一掌，自己覺得怎麼樣？”
“陸明動作太明顯了。”
“我問的是你。”
張道天想了想：“我有分寸，沒有傷到人。”
“還算清楚。”張之維點頭，“你現在的實力，同輩裡能讓你認真出手的人不多。今日換貧道試試你。”
啊？開什麼玩笑！我打老天師？
他知道自己贏不了，卻仍舊把手勢擺好，金光隨著手臂亮起。
張之維隻伸出一隻手：“碰到衣角，算你贏。”
張靈玉站在場邊，連呼吸都快停了了。
師兄要和師父打起來了！
張道天率先近身。昨日陸明便是這樣直接被擊敗的，張之維卻隻是抬指一點，他的右手便被震開了出去。眼見招式落空，左手迅速跟上，又被隨手撥開。
我靠了，這怎麼打？。
張道天第三次壓低身位，金光出現在右側，切向張之維身側。張之維隻是抬手，落下時沒有聲音，他卻胸口一悶，倒飛了出去。
鞋底擦過青石，右腳踩碎一片枯葉。
“師兄。”張靈玉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站著。”張道天沒回頭。
哪怕拚儘全力卻依舊無法戰勝嗎？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。金光還在，呼吸還算正常，可從開始到現在，別說衣袖了，他連張之維的袖風都沒碰到。
“繼續。”張之維看了看說。
張道天再次上前。這回他開始觀察腳、肩、手腕和呼吸，像平時教張靈玉那樣尋找動作前的痕跡。
什麼都沒有。
明明這個人全身都是破綻，但是他的內心告訴他，沒用的。
他剛判斷出一條路，張之維的手已經停在那裡。換另一邊，仍舊如此。離得最近的一次，指尖幾乎擦到袖口，卻被一翻手腕帶離了方向。
隻差一寸。
張道天站穩後，右手在身側握了一下。他不信那一寸永遠跨不過去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立即進攻，這次想等張之維先手。
一片葉子從兩人之間落下。張之維抬手時，張道天斜切半步，右掌直取腕側。
張靈玉眼睛亮了起來。
難道說？
下一刻，張之維的手腕方向一轉。
張道天麵前再次沒了方向。指尖停在他眉心前，沒有真正落下。
“還要繼續嗎？”張之維右手兩指停在張道天的額頭上。
張道天退開一步，右腕已經有點無力了：“發起再戰！”
“明知不敵，但仍舊死戰，那是一種名為熱血的愚蠢。”張之維語帶笑意道。
“我想知道還差多少。”
張之維笑了一聲：“那就自己數。”
後麵的幾次，張道天不再一味搶先手。他試過誘使張之維先手，也試過用金光封住退路，可無論怎麼改變，最後總會落進同一個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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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次被按住肩頭後，他終於沒有立刻重來。
不是認輸得遲，而是繼續重複已經沒有意義。
張道天麵無表情的退後行禮：“弟子輸了。”
張之維走到石桌邊坐下：“看清楚差距了？”
張道天沒有馬上回答。他在心裡重新走了一遍方才的交手，越回想，越發現自己依賴的並不是速度，而是對手會按他預料的方式行動。
陸明會。山上的同輩大多也會。
張之維不會。
“我太信自己的判斷了。”張道天沉聲說道。
“還有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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