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陽五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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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早課後，張道天照舊去了後山。
右腕還留著一點麻意。昨夜他在床上把交手過程重新想了幾遍，越想越確定，最後那一寸並不是速度不夠，而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逼張之維應對。
走到空地時，張之維已經在樹下等著。今日沒有茶桌，也沒有讓張靈玉跟來。
“手伸出來。”張之維說。
張道天照做。
張之維捏了捏他的腕骨：“還麻？”
“還有一點。”
“夜裡有沒有試著自己練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張之維抬眼看他：“真沒有？”
“有想過，但是沒練。”
“你也總算知道怕了。”
“怕練錯。”
張之維鬆開他的手：“今日不練金光。”
不練金光？難道說？
張道天沒有問為什麼，隻站直等著。張之維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一聲極輕的脆響後，一線白光從指間跳過，很快收回體內。
沒有雷聲，那點光也不盛，張道天卻立刻盯住了他的手。
“陽五雷。”張之維說。
終於到了這一步了嗎？
張道天迅速低頭行禮。
“請師父教我。”
張之維用兩根手指點了點他胸口：“先把急字收回去。陽五雷走得直，不等於讓你硬衝。心一急，炁先傷自己。”
“弟子記住了。”
“今日隻認炁路，不許放雷。”
張道天愣了一下：“若是他自己跑出來呢？”
“收回去。”
“收不住？”
“貧道就把你丟籠子裡關三日。”
“區區陽五雷，收住不是手拿把掐？”張道天臉色慌張趕忙道。
“答得越快，越不像能收住。”
張之維一掌按住他肩頭，一縷炁隨之壓入經脈。
陽五雷和金光完全不同。金光厚重，行炁時像在身上逐層鋪開；這縷炁卻細、快、直，所過之處都帶起針紮般的麻意。
“別著急。”張之維的聲音落在耳邊，“它快，你不能跟著急。記住經過哪裡，怎麼回來。”
張道天閉上眼，順著那條炁路往前。到手腕時，細炁驟然加快，指尖本能繃緊，想把它直接送出去。
張之維掌心一沉：“收。”
他立刻壓住衝勢。額角很快滲出汗，呼吸也慢了下來，直到那縷炁完整走過一遍。
張之維撤手：“記住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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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手腕前都記住了，後麵亂了一次。”
“第一次夠了。”
張道天抬起右手：“我試試。”
“隻認路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閉眼調炁，刻意放慢速度。那股力量一起來便想往前竄，他隻能一點點約束，重新走過張之維剛才帶出的路線。
到了手腕，炁再次躁動。
張道天沒有硬頂，先緩了一息，再往掌心送出一寸。
劈。
一道細白雷痕在掌中閃過，隨即散掉。右手也跟著抖了一下。
張之維站在旁邊沒說話。
張道天盯著掌心：“還是出來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壓得太死，最後沒地方走。”
“還算知道自己錯在哪兒。”
張道天活動了一下手指：“再試一次。”
“今日到此。”
“剛才不算完整。”
“所以才到此。”張之維抓住他的右腕，將手翻過來，“經脈已經發熱，再來一次，明日連筆都拿不穩。”
張道天看見腕內確實浮起一層淺紅，隻能把手放下。
“不服？”
“服。”
“臉上不像。”
“一次太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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