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初遇夏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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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道天下山第三日，還沒走出鷹潭。
午後開始下雨。老城西邊的青石巷很窄，瓦簷下的水連成一線，賣藥鋪的木牌被風吹得直撞門框。
張道天原本隻是路過，走到巷口時，裡麵傳來一聲悶響。
什麼聲音？
一個中年男人趴在水裡，手中攥著破開的紙袋。幾片白色藥片順著積水往溝裡漂，他伸手去撈，手指卻總落不到地方。
“藥……我娘的藥……”
張道天走過去，先將人翻到側麵，伸手探脈。脈象亂，神誌也散，不像摔傷。
往巷子裡麵看，有三個異人堵著一個女人。
女人靠在濕牆上，衣服淋透大半，臉色有些白。寸頭男人抬手要碰她，她偏頭避開，嘴上還在笑：“追這麼久，不累？”
夏禾。
這個名字從張道天記憶裡浮出來。未來的全性四張狂之一，此刻卻還沒走到那一步。
寸頭男人咬牙切齒道：“陳家要活的。你配合點，大家都省事。”
夏禾臉色蒼白的看向地上的中年人：“他隻是路過而已。”
“那就隻能怪他運氣不好。”
張道天把一張避水符墊在中年男人腦後，起身走進巷子。
胖子先看見道袍，拽了拽寸頭男人低聲提醒：“龍虎山的。”
寸頭男人上下打量張道天，隨後拱了拱手，微微一笑道：“道長，我們處理點私事。這女人比較體質特殊，普通人接近她容易出問題。地上那個也是受了她影響。”
“誰傷的他？”張道天問。
“是受了這個女人的影響。”
“誰動的？”
寸頭男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：“道長，外麵不是龍虎山。陳家的事，你最好別管。”
張道天看了一眼他腕上的黑珠：“那就是你了。”
寸頭男人右腳往前一碾，黑珠沿手腕亮起微光。炁剛提上來，張道天已經到了麵前。
兩根手指壓住腕骨。
寸頭男人準備好的手段全堵在經脈裡。他想後退，腳外側又被卡住，肩膀剛動，手腕便像被鐵釘釘穿一樣疼。
黑珠驟然亮起。
一點白雷落下。
劈。
其中一顆珠子當場裂開，寸頭男人半條手臂失去知覺。張道天屈膝頂在他腹部，將人撞到牆上。濕灰落了一肩，他順著牆坐進水裡，半天沒能抬頭。
瘦子反應更快，沒去救同伴，反而拔出短刀撲向夏禾，打算挾持她當人質。
刀尖離肩頭還有幾寸，手腕被張道天從側麵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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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這體質早晚會害人！”瘦子咬牙道。
張道天向下一壓，短刀落進水裡，滿不在乎道：“以後？”
瘦子膝蓋重重砸在青石上。
“還沒發生的事，輪不到你現在拿來當借口。”
胖子丟下傘就跑。剛到巷口，一道金線貼著水麵亮起，他腳下一絆，整個人摔進泥水裡。
張道天走過去：“誰讓你們來的？”
“鷹潭陳家。”胖子吐掉嘴裡的泥水，聲音發抖，“他們說她壞了事，要我們把人帶回去。我們不是全性，也不是衝龍虎山來的。”
聽見“全性”，夏禾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張道天回到賣藥男人身邊，指尖點在他眉心，將散亂的炁壓回去。男人咳了一聲，剛恢複清醒便趴在水裡找藥。
“我娘還等著……”
藥片已經泡爛。張道天從內袋取出幾張錢，遞到他手邊：“重新買。”
男人看著錢，又看向巷子裡的幾人，不敢接。
張道天把錢塞進破紙袋：“藥鋪就在旁邊。進去後別回頭。”
鋪子老板娘這才敢開門，將人一把拉進去。
張道天轉向陳家三人：“走。”
胖子扶起寸頭男人，瘦子拖著手臂跟在後麵。經過夏禾時，她抬了抬眼：“告訴陳家，我還活著。下次換幾個能打的，別再拿路人墊腳。”
三人沒敢回話，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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