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她也要跟著去津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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繞過街口後，雨徹底停了。兩邊店鋪陸續亮起燈，手機店門口的音響放著老歌，聲音有點劈。夏禾拎著半瓶水走在張道天旁邊，隔著半步，不多不少。
“接下來去哪？”她問。
張道天還真沒想好。
張之維隻讓他下山看看，既沒給路線，也沒交代要辦什麼事。鷹潭已經待了三天，再往哪走都行。
他在路口停了一下：“津門。”
“去乾什麼？”
“找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還不知道在不在。”
夏禾擰瓶蓋的動作停了停：“名字總知道吧？”
“張楚嵐。”
她重複了一遍，沒聽過：“朋友？”
“不算。”
“仇人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那你大老遠找他？”
張道天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問題一直這麼多？”
“看人。別人求我問，我還懶得問。”
“明天走。”
夏禾跟了兩步才反應過來：“等等，明天去津門，有我沒有？”
張道天沒有馬上回答。
夏禾橫著走到他前麵，倒退著看他：“飯也吃了，人也跟了。你不會到車站才告訴我各走各的吧？”
“你想去？”
“我現在回鷹潭，等陳家再抓一次？”
“可以去別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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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沒錢。”
“剛才怎麼不說？”
“說了怕你少給我加一碗麵。”
張道天繞過她繼續走：“那就跟著。”
夏禾在後麵站了一瞬，追上來時聲音裡帶著笑：“說好了啊。到津門別裝不認識。”
“先把票錢想辦法還我。”
“談錢傷感情。”
“我們有感情？”
“兩碗麵都吃了，還沒有？”
張道天不再接話。夏禾晃了晃手裡的空水瓶，心情明顯好了些。
走過一排商鋪，她忽然停下，拽住張道天的袖子。
“進去。”
張道天抬頭看了眼招牌，是家男裝店。
“做什麼？”
夏禾從頭到腳打量他：“你準備穿道袍坐火車？”
“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沒問題。就是進站查一次，候車時被拍幾張，到了津門再上個本地新聞。”
張道天看了看玻璃門裡的自己。白灰道袍，布鞋，長發半束，確實紮眼。
“你會挑？”
“不會。”夏禾推門進去，“但肯定比你會。”
老板娘正坐在櫃台後麵看電視劇，見兩人進來，按了暫停。
夏禾在衣架間走了一圈，先抽出一件印著大片銀色花紋的黑襯衫，往張道天身前一比。
張道天低頭看了眼：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試試你有沒有審美。”
“現在試出來了。”
夏禾把衣服掛回去，又拿了件亮藍色外套。
張道天轉身就走。
“回來。”她笑著扯住他，“逗你的。”
最後挑出來的是黑色薄外套、白色上衣和深色長褲。張道天看了一遍，自己換掉了她拿來的破洞牛仔褲，又從旁邊選了條普通款。
夏禾抱著胳膊：“嫌我挑得不好？”
“冬天漏風。”
“現在又不是冬天。”
“以後能穿。”
“行，勤儉持家。”
張道天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。
門簾拉上後，夏禾沒再繼續翻衣服。她在鞋架前轉了兩圈，挑出一雙白底運動鞋，又覺得太容易臟，換成了黑灰色。
老板娘看著她忙活，隨口問：“給男朋友挑啊？”
夏禾把鞋盒放到腳邊：“剛撿的，還沒養熟。”
老板娘笑了兩聲，以為她在開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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