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那就跟著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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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城西邊的飯館不大，門口掛著半塊舊木牌。雨水順著牌角往下滴，簾子一掀，灶上的熱氣便迎麵撲了出來。
夏禾進門先看見牆上的價目牌。
“老板娘，牛肉麵，大碗。”
說完，她回頭問張道天：“你請吧？”
“你都點了，還問我？”張道天一臉無語的看著對方。
“那就是請了。”
她拉開靠窗的椅子坐下，濕透的袖口貼在手腕上，往桌麵洇出一小片水。老板娘拿了條乾毛巾過來，她道了聲謝，先擦頭發，再擦手，最後把毛巾搭在肩上。
張道天在對麵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夏禾伸手把茶壺拿過去，也倒了一杯。她握著杯子暖了暖手，才問：“小道士，你叫什麼？”
“張道天。”
“哪幾個字？”
“道路的道，天地的天。”
夏禾念了一遍，笑道：“口氣不小。”
“師父取的。”
“那你師父口氣不小。”
張道天抬眼看她。
夏禾若無其事地喝茶：“誇他呢。”
麵端得很快。夏禾低頭吃了一口，燙得停了停，接著又夾第二筷子。她是真餓了，一碗麵沒多久便下去小半。
看著這一幕張道天內心想到。
“看給孩子餓成啥樣了。”
搖了搖頭便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夾過去幾片。
夏禾咬著麵抬頭。
“乾什麼？”
“堵你的嘴。”
“幾片牛肉就想堵住我？”
張道天又夾了一片過去。
夏禾樂了：“你這人還會講價呢？”
夏禾看了看碗裡多出來的肉，也沒再追問。隻是吃到後來，她的速度慢了些，連湯都喝了大半。
“陳家為什麼抓你？”張道天明知故問。
夏禾拿筷子的手沒停：“我還以為你不想知道。”
“剛才忙著打人。”
“聽著像怪我耽誤你吃飯。”
“有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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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禾嗤地笑出聲。她用筷子撥了撥剩下的麵，過了會兒才說：“他們家有個人看上了我的能力，想讓我留下。我沒答應。”
“就這樣？”
“要不然呢？”她抬起眼，“你覺得我乾了什麼？”
張道天喝了口茶：“不知道，才問你。”
夏禾用筷子碰了碰碗沿：“你就不怕我騙你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還信？”
“我自會分辨。”
夏禾盯著他看了兩秒，低頭笑起來：“行，挺公平。”
第一碗很快見了底。她放下筷子，沒有開口，隻拿眼睛往牆上的價目牌瞟了一下。
張道天叫住老板娘：“再來一碗。”
“還是牛肉麵？”
“嗯。”
夏禾撐著下巴：“你怎麼知道我還要？”
“沒吃飽的人，眼睛不會一直看價目牌。”
“那我剛才要是看門口呢？”
“想跑。”
“我要是看你呢？”
張道天把茶杯往旁邊挪了挪：“又想找事。”
夏禾笑得肩膀都動了兩下。
第二碗麵端上來，她卻沒有馬上吃。她隔著桌子看了張道天一會兒，忽然起身繞到他旁邊。
“你乾什麼？”張道天問。
“看看你。”
她一隻手撐住窗框，另一隻手搭在他肩上，慢慢俯下身。濕發從肩頭滑下來，發梢擦過他的衣領。
兩人的臉離得很近。
張道天握著茶杯，沒動。
夏禾看著他的眼睛，聲音壓低：“你是真不受影響，還是裝得好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我猜不出來，才離這麼近。”
她又往前湊了一點。
張道天偏開臉，避過她落下來的發梢，耳後卻被輕輕蹭了一下。
夏禾把這一點動作看得清楚：“原來也不是木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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