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痕跡的。
紙包邊角被他捏皺。那對夫妻抱著孩子照片的樣子，在他眼前停了一下。
這些人不是異人。
他們連木匣裡是什麼都不知道。
張道天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。
“誰讓你們把東西送進普通人家裡？”
男人咬牙。
“沒人讓我們害人。那戶人自己收的東西，出了事也怪不到王家頭上。”
他剛說完，門口那人的臉就變了。
夏禾把人往門框上一推。
“聽見沒有？不用我們攀，你們自己把王家說出來了。”
跪著的男人額角貼著汗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我說的是外支，不是本家！就是接點私活，替人轉幾件老物件。東西沒清乾淨才出事，跟本家沒關係。”
張道天鬆開他的肩。
那人剛要抬頭，金光已經順著手臂繞到背後，把他雙手捆住。
“外支借王家的名頭接私活，普通人孩子出事以後，第一反應是清痕跡。”
張道天看著他。
“這事送到公司手裡，他們認不認你這個區別？”
男人額頭上的汗流進眼裡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夏禾替他接了話。
“問錯人了。你現在該想的是，上頭會不會認你。”
門口那人終於撐不住。
“今晚舊窯口還有一批東西要走。我們隻是來拿這個匣子，別的真不知道。”
張道天看向他。
那人被他看得喉結動了一下，語速快了些。
“磚廠南邊，廢窯後麵。那邊有車，東西裝完就走。王先生隻讓我們收這邊。”
夏禾問：“那個王先生，叫什麼？”
男人閉上嘴。
張道天沒有再問。
隻是地上的金光往下一壓。
跪著的男人額頭幾乎貼到碎磚上，終於罵了一句。
“王敬山！”
門口那人臉色一白。
跪著的人喘著氣，聲音發抖。
“十佬王家，王藹老爺子的兒子，王敬山。可這事不是本家賬麵上的活，我們隻是拿錢跑腿。你們要找，也找不到我們頭上。”
張道天把短刀、紙包、紅布線收好，又看了眼木匣。
王家。
十佬王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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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碰到的，卻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
他把兩人綁到斷牆旁，金光沒入碎磚下，纏住他們手腳。看著不顯眼，卻足夠讓他們天亮前動不了。
夏禾走到他身邊，低頭看了眼他的右手。
“剛才壓那股殘炁的時候，又麻了？”
張道天把紙包遞給她。
“這個你拿著。”
夏禾沒有馬上接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紙包、紅布線，還有這把刀，都能對上。你帶回老街，找個不顯眼的地方等我。”
夏禾看著他。
“你要去舊窯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個人？”
“嗯。”
夏禾低頭看了眼他遞來的東西，沒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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