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收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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磚廠比上次更加安靜。
白天剩下的熱氣悶在斷牆背陰處，碎磚縫裡還有乾裂的草。天色往下沉，遠處偶爾傳來車聲，到了這片廢廠附近，就隻剩風吹過鐵皮的響動。
張道天把木匣放在斷牆下。
紅布沒拆。
一層薄金光貼著地麵鋪開，沒有壓住木匣，隻繞在四周。匣縫裡鑽出一點灰黑炁息，剛碰到金光，便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去，又貼著地麵往磚廠深處探。
夏禾站在入口邊，沒急著說話。
她先繞了一圈，把斷牆邊的碎磚踢開，又低頭看了看門口那片被踩碎的瓦片。
“這地方有人收拾過。”
張道天抬眼。
“裡麵亂，門口乾淨。”夏禾用鞋尖點了點地麵，“腳印被掃過，掃得太刻意了。”
她蹲下身，從牆根撿起一截斷鐵絲，又看了看入口旁邊壓彎的草。
“來過的人不止一批。有人進來，有人在外麵看路。”
張道天看向木匣。
那縷灰黑炁息快散開時，他抬手一攏。指尖浮起一點陰冷回流，隻停了半息，便被他壓回去。
右腕有些發麻。
不是疼。
更像一條不熟的路，剛走兩步，就被碎石絆住。
夏禾看見他手指停了一下，走近半步。
“又試了？”
“一點。”
“你的一點，聽著不太讓人放心。”
張道天收回手。
“夠用了。”
夏禾沒有再追問。她把斷鐵絲橫到入口後，又撿起一塊薄磚，壓住半截露在外麵的紅布線頭。
張道天看了她一眼。
夏禾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你看木匣，我看門口。總不能兩個人都盯一個盒子。”
張道天把木匣往斷牆陰影裡推了半寸。
“入口交給你。”
夏禾指尖的小螺絲刀轉了一圈。
“行，這次聽你的。”
天色再暗一點時，磚廠外傳來腳步聲。
一個腳步重，踩碎了瓦片。另一個在門口停了一下，像是先看了一圈。
張道天沒有動。
地上的金光更薄，幾乎貼進灰裡。
“我就說那兩口子要壞事。”重腳步的男人壓著嗓子罵，“昨晚拿走匣子，今天就出事。早知道當時就該把東西一起收了。”
另一個聲音低些。
“少廢話。王先生說了，東西收乾淨，人別再碰。孩子鬨出動靜，再傳出去，我們都不好交代。”
夏禾靠在門側陰影裡，沒有看張道天，隻把小螺絲刀往掌心壓了壓。
兩道人影跨進磚廠。
前麵那人帽簷壓得很低，左手虎口有一道疤。他一眼看見斷牆下的木匣，臉色當即變了。
“誰動過？”
他伸手摸向懷裡的紙包。
張道天抬眼。
“別動那包。”
虎口有疤的男人動作一僵，下一刻反而更快，紙包已經被他抽出半截。
金光貼地卷過去，纏住他的手腕，把他的手按回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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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個人反應更快，手往腰後一抹，抽出一柄短刀。刀背上貼著細黑線，黑線一亮，木匣裡的灰黑炁息立刻往刀上靠。
張道天沒有等他把刀抬起來。
他一步踏出，地上的金光炸開半圈。
短刀被撞偏，刀尖擦過斷牆，帶出一串火星。男人還想退，張道天已經到了身前。
一掌按肩。
金光順著肩骨往下一沉。男人膝蓋重重砸在碎磚上，短刀脫手飛出，被張道天腳尖一撥，滑向入口。
“刀別碰。”
夏禾沒有伸手，隻用小螺絲刀挑住刀背上那根黑線，往旁邊一壓。黑線離了刀，匣中的殘炁頓時亂了一下，重新縮回匣縫裡。
門口那人趁這瞬轉身就跑。
他剛衝到入口，腳下忽然一絆。斷鐵絲橫在門檻後，他肩膀猛地一歪，還沒穩住，鞋底又踩中那塊薄磚。磚麵一翻，他整個人朝前撲去。
夏禾往旁邊讓了半步。
等他以為能衝出去，她抬膝頂住他的手腕，小螺絲刀抵在虎口疤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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