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五雷正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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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剛才說誰？”
王敬山鞋尖前的焦土還在冒煙。
黑色雷炁貼著地麵鋪開，白雷卡在他身前，隻差一線就能落到腿骨上。舊窯口裡沒人再往前衝，連車廂邊那幾個被捆住的外支都把頭壓低了。張道天的手還按在車廂邊，指節下那塊紅布被他壓出一道皺痕。
王敬山低頭看了眼褲腳上的碎土。
他把手從衣兜裡抽出來。
“我說，先把那個女人找出來。”
他抬眼，視線越過腳前那道白雷，落到張道天身後的車廂上。
“她帶走的東西，比這車廂裡的更麻煩。你攔在這裡，是想替她拖時間？”
張道天沒答。
車廂就在他身後。紅布舊物、灰粉紙包、匣底刮痕都還在，幾縷灰黑殘炁被金光壓在木匣邊緣，像沒熄乾淨的火星，時不時往外冒一下。
王敬山看見他的視線落回車廂，反倒笑了。
“還真是。”
他側頭看向身後。
“車廂燒了。他別死，先按住。那個女人活著帶回來，東西找不到，就撬開她的嘴。”
張道天手下那塊紅布被攥出一道裂口。
下一刻，他已經動了。
金光從車輪下翻起，衝向車廂的人直接被掀回廢窯牆邊。另一個外支把灰粉紙包撕開一角，手腕卻被陰雷纏住，五指像被冷水浸透，紙包脫手掉進焦土裡。
張道天一步踏到車廂前，把紙包踩住。
“你再伸手試試。”
那人手背還掛著黑色雷炁，咬著牙沒敢碰。
王敬山沒再讓普通外支往上填。
車燈後麵走出四個人。
這幾個人和剛才那些跑腿不一樣。一個持短刀，刀背貼著灰線；一個袖口垂著銅釘；另外兩個身上的炁壓得很低，站位卻直接封了張道天左右兩側。
王敬山站在他們後麵，掌心往車廂裡一扣。
骨片下方，一團灰影被硬生生扯出來。
它沒有撲向張道天。
它撲向車廂裡的木匣。
張道天轉身去攔。
短刀同時從側麵切來。
張道天餘光掃到刀背，肩膀已經要避開。可車廂裡的木匣被灰影頂得離了原位，他那一下避讓硬生生停在半路。
陽雷貼著刀背炸開，灰線斷成黑灰。陰雷從張道天右手垂下，纏住銅釘，把那人拖得膝蓋砸進焦土。
可灰影已經繞過金光，撞向木匣。
不講道理。
王敬山把車廂裡那些殘炁全牽了起來，專挑張道天護車廂的空處咬。外支隻管封路，真正伸進來的，是他這隻手。
張道天回身一掌按下去，金光壓住灰影。
王敬山借這一轉身貼近，手掌扣住張道天肩頭。
掌心一沉，車廂裡的殘炁像被一根線拽住，順著肩骨往他體內鑽。張道天腳下金光晃了一下，肩頭傳來細碎的響聲。
王敬山沒有追那團灰影，隻看了一眼張道天身後的車廂。
“張道天，你非要把自己也算進來？”
張道天抬肘撞開他的手。
“算進什麼？”
他靴底碾住灰粉紙包，把它往車廂底下踢回去。
“東西進了普通人家，孩子脖子上留了印。”
張道天把那包灰粉往車底又踢深了一點。
“你們現在來燒車，怕的是這個吧？”
王敬山把袖口往上一拽。
“按住他。”
四人同時壓上。
第一柄短刀逼到眼前時，車廂裡那隻木匣也被灰影頂得一晃。張道天本來能先斷刀，手腕卻硬生生折回去，先用金光把木匣扣住。
短刀擦過他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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