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頂著這車，死得更快。”
張道天抬頭看他。
王敬山的手扣向車廂。
“倒下吧。剩下的事，不是你一個小輩能扛的。”
幾道灰影合成一張濕冷的網，壓向張道天，也壓向他身後的車廂。
張道天左手抬起，白雷撕開灰網一角。
右手垂下，黑雷咬住另一邊。
兩股雷炁在胸口相撞時，他眼前黑了一下。
我要輸了嗎？我還有強敵未收拾，還有錯誤未糾正，我怎可以倒下，我不能倒下，同伴們需要我，龍虎山需要我，夏禾需要我，需要我張道天，我張道天天也絕不能倒下，我要站起來！
我要。
再戰！
張道天咬住牙，金光從腳下收回來。
左手白雷被壓住。
右手黑雷被拖回。
兩股雷炁沒有再互相撕扯，而是順著肩肘往掌心走。每往前一寸，皮肉下就像有細雷滾過，疼得他指骨都在抖。
舊物裡的殘炁先沉了下去。
車廂邊緣那些灰影像被人掐住，動作全慢了。
王敬山臉色一變。
“停手！”
張道天沒回話。
他聽見自己腕骨裡細細的響聲，也聽見車廂裡木匣被雷震得磕了一下。那一下像把他從疼裡拽出來。
還在。
車廂沒毀。
黑白兩色雷光在他掌間交錯，原本互相撕扯的兩股雷炁，像終於找到同一個出口。
車廂邊緣的灰影被壓住，王敬山身前的殘靈開始往後縮。
張道天掌心往下一沉。
五雷正法。
廢窯深處先響了一聲悶雷。
貨車車廂跟著震起來，紅布舊物在車裡翻滾，斷牆上的碎磚簌簌往下掉。下一刻，黑白雷光從張道天腳下炸開，貼著焦土往四麵衝，廢窯口停著的幾輛車同時亮了一下，車窗全被震碎。
灰網先碎。
王敬山拘出的殘影成片炸開，車廂邊緣的灰黑殘炁被雷光一掃，連帶那些貼在紅布和灰線上的臟東西一並燒儘。短刀斷成兩截，銅釘熔進焦土，圍上來的外支強手剛要退，腳下雷光已經從地縫裡翻起。
第一聲慘叫沒能傳遠。
雷聲壓過去，人影被白光吞掉，焦土上隻剩幾道扭曲的黑痕。先前被金光捆在車邊的灰夾克幾人也沒能避開，綁住他們的金光被五雷反卷回去，連人帶身上的灰線一起炸開。
王敬山雙手一合，強行拘出最後幾道殘靈擋在身前。
張道天沒有猶豫。
他一掌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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