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挖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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津門還是老樣子。
張道天四年前來的時候，那大學城附近的路燈比現在舊一些，路邊攤也沒這麼多。如今再回來，街口多了兩家奶茶店，電線杆上貼滿小廣告，風一吹，邊角翹起來，嘩啦啦響。
校門口走出一個男生。
頭發亂，背包斜挎，衣服像是早上隨手抓的。
旁邊有人跟他說話，他笑得很熟練，肩膀鬆垮，像個沒什麼心事的普通大學生。
張楚嵐。
原來真人是這樣。
他拿出手機，低頭打字。
“你們全性的人已經到津門了？。”
發給夏禾。
三秒後，夏禾回信。
“喲，張道長效率真高。”
他把手機收起來，轉身出了巷子。
張楚嵐已經不見了。
不過無所謂。 晚上去墳地。
張楚嵐走過來，一路罵罵咧咧，嘴裡沒幾句乾淨的。
張道天站在遠處樹後，沒有露麵。
一個女孩從墳後走出來。 工裝褲，白T恤，頭發有些亂，手裡拎著一把鐵鍬，鐵鍬上還沾著新土。
她看見張楚嵐，也停住。 兩個人隔著被翻開的土對視。
張楚嵐先開口，聲音都變了。
“你誰啊？” 女孩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手裡的鐵鍬。
“馮寶寶。”
“我問你在我爺爺墳前乾什麼！”
馮寶寶想了一下。
“挖墳。”
張楚嵐差點當場炸了。
“你他媽還挺誠實啊！”
她隻是把鐵鍬往肩上一扛，看了看張楚嵐，又看了看旁邊那口被挖開的坑。
“你來得正好。”
張楚嵐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覺得我來得一點都不好。”
馮寶寶往前走。
張楚嵐往後退。
“姐，咱講道理啊。你挖我爺爺墳，我沒報警，已經算我素質高了。你現在還往前走，是不是有點不尊重受害者家屬？”
馮寶寶沒理他。
她腳下一點，整個人忽然貼了上來。
張楚嵐臉色一變，轉身就跑。
“我靠！”
他跑得很快。
可馮寶寶更快。
馮寶寶沒有生氣。
張道天站在樹後，看著張楚嵐在墳地邊緣繞了半圈，鞋底踩進泥裡，差點摔了個狗吃屎。馮寶寶拎著鐵鍬追在後麵，動作乾淨得不像追人，倒像在山裡抓一隻亂竄的雞。
張楚嵐一邊跑一邊喊：
“你別過來啊！我跟你說，我喊人了！”
馮寶寶說：“這裡沒人。”
“你還知道沒人？！”
話剛出口，馮寶寶已經到了他身後。
她伸手一抓，直接拎住張楚嵐的後領。
張楚嵐腳下一空，整個人被提了起來。
他手腳亂蹬。
“放我下來！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！”
馮寶寶把他拖回墳邊。
張楚嵐看見那個黑洞洞的坑，臉都白了。
“等會兒，姐，咱不至於。真不至於。我就是回來看看我爺爺，你埋我乾什麼？”
馮寶寶低頭看了看坑。
“省事。”
“省什麼事？！”
“你太吵。”
張楚嵐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下一秒，他被丟進坑裡。
泥土和草根撲了滿臉，後背撞在坑底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張楚嵐剛想爬起來，馮寶寶已經拿鐵鍬鏟了一鍬土，嘩啦一下蓋在他腿上。
張楚嵐徹底炸了。
“你真埋啊？！”
馮寶寶點頭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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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還活著呢！”
“埋了就不吵了。”
“你這是殺人！”
“哦。”
“哦是什麼意思？！”
張楚嵐兩手扒著坑沿，想往外爬。馮寶寶一鐵鍬拍在他手邊，土塊濺到他嘴裡。
他吐了兩口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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