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再見夏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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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。
城北，一間廢棄台球廳。
張楚嵐醒來的時候。
嘴裡還塞著一團破布，舌頭頂一下，全是破布上的黴味。
他差點吐出來。
柳妍妍坐在旁邊，低頭玩手機。
聽見動靜，她抬眼。
“醒啦？”
張楚嵐嗚嗚兩聲。
柳妍妍把他嘴裡的布扯出來。
張楚嵐先咳了半天，才喘過氣。
“你們綁人之前能不能先洗一下抹布？這玩意兒什麼味兒啊？”
柳妍妍翻了個白眼。
“都被綁了，話還這麼多。”
“人質也有人權。”
“閉嘴。”
“行，你們說了算。”
夏禾坐在窗邊，手裡拿著一罐沒開的汽水，窗外的光落在她肩上，整個人看起來像隻是來這兒躲太陽。
她看了張楚嵐一眼。
“張懷義的孫子？”
張楚嵐心裡一沉，嘴上還在撐。
夏禾沒接這句，反而看向柳妍妍。
“你抓他的時候，沒鬨太大吧？”
柳妍妍撇嘴。
“沒有。
張楚嵐往後挪了一點。
“幾位姐姐，能不能先說清楚？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，但也不太值錢。”
夏禾終於看向他。
“別怕。真要你的命，就不會把你帶到這兒了。”
夏禾手裡的汽水罐輕輕轉了一圈。
“我們隻是想看看，炁體源流到底在不在你身上。”
“張楚嵐，津門大學，計算機係。宿舍三棟，床位靠窗。平時成績不高不低，逃課不多不少，錢包裡常年不超過二百。”
張楚嵐抬頭看他。
“臥槽，盒。”
夏禾看了他一眼。
“呂良。”
呂良笑了笑。
“我就是幫忙驗個貨。”
張楚嵐聽到“貨”字，臉色一變。
柳妍妍哼了一聲。
“要不是你身上可能有炁體源流，誰稀罕抓你？”
炁體源流。
又是這四個字。
“等會兒。”張楚嵐往後縮，“你們問問題歸問問題，別動手動腳啊。我這個人隱私意識很強。”
柳妍妍不耐煩了。
“磨嘰什麼。”
她指尖一勾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臉都綠了，“你還隨身帶？”
一具屍體從桌子後麵爬出來。
一具屍體從桌後爬出來，舊外套，垂著腦袋，脖子上纏著紅線。它沒有撲上來，隻站在張楚嵐旁邊，手指搭在他的肩上。
冰涼。
張楚嵐肩膀一僵。
柳妍妍笑道：
“別亂動。你動一下，它就動一下。”
呂良走到張楚嵐麵前，蹲下來。
“別緊張，我不殺人。”
張楚嵐看著他。
“你這句話聽著就像下一秒要殺人。”
呂良伸出手，指尖停在他額前。
“我隻看看你腦子裡有沒有我們想要的東西。”
柳妍妍催道：
“快點，別磨蹭。一會兒公司的人找過來就麻煩了。”
呂良的指尖往前探。
就在快碰到張楚嵐眉心的時候，傳來開門的聲音。
卷簾門被人從外麵抬起。
刺耳的摩擦聲一下刮進屋裡。
柳妍妍猛地回頭。
“誰？”
張道天站在半開的卷簾門下，袖口垂著，目光先落在張楚嵐臉前那隻手上。
呂良的手停住。
張楚嵐看見他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又來一個？”
張道天沒理他。
看向夏禾。
夏禾坐在窗邊，衝他晃了晃手裡的汽水。
“老道。”
她笑得一點都不心虛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柳妍妍皺眉。
“夏禾姐，你認識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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