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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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朋運站在門檻裡麵，看著跪在院門口的兩個人，又偏頭看了一眼巷口那邊圍觀的鄰居。他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一個還沒完全成形就被自己壓下去的笑。
他想著，以前隻有他這樣道德綁架別人，今天還是第一次有人舞到他麵前的。
他站在門檻裡麵，聲音有著不解：“這就是你們兩個人的想法？所謂的和好、調解？”
李萍跪在最前麵，像是早就準備好了接話的時機：“是啊，爹，咱們一家人和和美美地過日子，不比什麼都強嗎？”
楊朋運沒有看她，目光落在楊學毅身上：“你也這麼想？”
楊學毅跪在門口，停了一下才開口：“對，爹。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事，你平時一個人清鍋冷灶的，何必呢？今天一起吃個年夜飯……”
楊朋運沒有接話，像是在等著他把話說完：“那年夜飯之後呢？”
楊學毅說：“以後咱們就還一塊兒生活，我們以後會好好孝順你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，目光在楊朋運臉上停了一下，又移開了，像是那句話他自己也沒能完全接住。
楊朋運站在門檻裡麵，帶著幾分說不清是嘲笑還是真心地疑問：“你孝順我？你對你娘怎麼樣，你自己心裡沒數？
那可是生你養你、一心一意對你好的娘啊。你對她就那個樣，對我又能好到哪去？”
楊學毅正要開口爭辯，楊朋運攔住了他的話頭：“還有，我之前在廣播裡說的話你要是忘了，我再給你說一遍？”
李萍跪在旁邊，目光在楊朋運和楊學毅之間來回了一下，像是還沒有完全接住那句話的重量：“爹，你這是說的什麼話？學毅對你……”
楊朋運打斷了她：“他是不是你丈夫？”
李萍愣了一瞬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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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朋運說：“那你問他，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。”
李萍轉過頭看向楊學毅。楊學毅低著頭，沒有看她。
李萍又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看了一眼：“學毅，你說句話。”
楊學毅依然沒有抬頭。
楊朋運站在門檻裡麵：“他要是不說，那就我來說。”
“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，就說楊學毅不是我兒子。但是看樣子你們一家都沒有聽進去，也沒有去問問，打聽打聽。
到後麵你們結了婚，估計他娘倆也沒跟你說實話。
今天我就好人做到底，跟你說個實話。
我今天說的話，你可以去問村裡的任何一個人，他們都知道。他們也可以證明我是在說謊還是說的是實話？
楊學毅和楊學仕都不是我兒子，至於他倆是誰的孩子？這個我不方便說，你要是有能耐問，你就去問去。
至於你，李萍，把你的小心思收起來。什麼調節我和你婆婆的矛盾？沒必要！你隻要管好你們一家，別來煩我就行。
我也不需要你們給我養老，我有閨女，有兒子。”
楊朋運把事情說了一遍。李萍跪在旁邊，從聽到一半開始就沒有再開口，她之前知道說跟我之間有問題，但是沒想到孩子不是自己的這種問題。
楊學毅始終沒有抬頭。他沒有再看李萍，也沒有再開口解釋。
李萍看著這個人，她的丈夫，真是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，這種事兒不提前說。弄到現在這個場麵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楊朋運說完那番話之後，沒有再急著關門，跟看戲似的站在門檻內側，看著跪在地上的李萍和楊學毅，像是在等這不知道四六，腦子不清晰的兩夫妻能夠腦子清醒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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