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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，親自為我的新專輯操刀主打歌，我這顆心總算是放回肚子裡了。”
門外的助理屏住呼吸。
趙哥。趙啟明。
天音音樂的老牌作曲人，圈子裡公認的金牌。
已經在天音音樂寫了好幾首播放量破千萬的歌。
除了那幾個曲爹，趙啟明就是天音音樂最好的作曲人了。
“好的好的，趙哥您放心，價錢方麵絕對讓您滿意。下周我親自去您的工作室拜訪，順便請您吃飯。”
“那我不打擾您休息了，趙哥再見。”
沈曼的聲音甜度不減，然後掛斷了電話。
這時助理敲了敲房門。
“進來！”沈曼的聲音又切回了不耐煩的狀態。
“曼姐。”助理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
沈曼抬眼看她：“又有什麼事？”
“拾光音樂那邊，朱棠把蘇辭寫的歌發過來了。”助理把一份打印好的曲譜放在茶幾上，連同一個存了音頻的U盤，“您要不要聽一下？”
沈曼掃了一眼茶幾上的東西，沒有動。
“先放著吧。”
沈曼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語氣隨意：“趙啟明已經答應給我寫歌了。蘇辭那邊，回頭你跟朱棠說一聲，就說風格不太合適，這次先不合作了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：“可是……您之前不是說想借一下蘇辭的熱度嗎？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沈曼放下杯子，“當時手頭沒有別的選擇。現在趙啟明答應了，我放著金牌作曲不用，去用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，我腦子壞掉了？”
她“名氣、資曆、作品積累，他哪樣比得上趙啟明。網上火幾天就叫火了？流量這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，真金白銀的銷量才是實打實的。”
沈曼擺了擺手：“去吧，隨便找個理由回了。反正又沒簽合同，連口頭意向都算不上，就是讓他發了首歌來聽聽而已。”
助理張了張嘴，最終沒再說什麼，拿起茶幾上的曲譜和U盤退了出去。
休息室的門重新關上。沈曼靠回沙發裡，心情不錯地哼起了歌。
——
十分鐘後，拾光音樂公司。
朱棠坐在辦公室裡，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郵件，半天沒動。
郵件來自沈曼工作室，內容很短：【經內部團隊審聽討論，認為該曲目風格與沈曼女士新專輯整體定位存在較大差異。很遺憾本次無法合作。】
朱棠又看了一遍，確認自己沒有眼花。
《小半》這首歌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沒理由拒絕，但就是被沈曼給拒了。
《小半》被退了。理由是“風格不符”——那種但凡不想合作就可以拿出來用的萬能理由。
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蘇辭的電話。
“喂，朱姐。”
“歌被退了。”朱棠的聲音壓著幾分火氣，“我托人打聽了，沈曼連聽都沒聽。她找了趙啟明寫歌，把你這邊直接推了。”
“理由。”蘇辭隻吐出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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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風格不符。”朱棠冷笑一聲，“最敷衍的行話。我剛剛托天音內部的朋友打聽了。沈曼根本連音頻都沒點開。她找了他們公司的金牌作曲人趙啟明寫主打歌，直接把你給踹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蘇辭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就這樣？”朱棠有點不甘心，“你不生氣？”
“生氣？”蘇辭扯了扯嘴角，聲音透過聽筒傳過去，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，“沈曼不要這首歌，吃虧的是她，不是我。”
蘇辭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隻是一個大學生而已。
話說得很大，但從蘇辭嘴裡出來，卻像在陳述一個很普通的事實。
朱棠在電話那頭愣了兩秒。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，被蘇辭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澆滅了大半。
但緊接著，蘇辭的語調微微沉了下去。
“不過，她這事辦得惡心。”
蘇辭抬起頭，看著不遠處教學樓的玻璃反光。
“之前都同意和我們合作了，現在找到更好的資源了，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把人踢開。沈曼做人本身就有問題，沒和她合作是好事。”
“天音這些人怎麼一個個的都讓人這麼不舒服，以後有機會我們也得讓他們不舒服一下。”
電話那頭，朱棠聽出了蘇辭話裡的冷意。她抓了抓頭發，語氣裡滿是愧疚。
“蘇辭，這事怪我。”朱棠聲音裡有點愧疚，“你放心，從今天起，我們不會和天音摻上任何關係，也不會再和他們有任何合作了。”
聽著朱棠在那邊賭咒發誓，蘇辭眼底的冷意散去了些。他重新邁開步子，朝宿舍樓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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