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瘋狂的計劃中艾琳所在的房間昏暗、沉悶，壁爐裡的火焰有一下沒一下地舔著半濕的木柴，發出細弱的嘶嘶聲。
十七八歲的艾琳·普林斯，長發用一根舊髮帶低低紮在腦後，直直地站在那裡。
她年輕的臉像浮在黑暗裡，冷靜、疏離，帶著些屬於年少的銳氣。
薩拉看著她，胸口湧上一股古怪的滯澀感。
她看慣了婚後艾琳灰黃憔悴的麵容、空洞麻木的雙眼，驟然看見這個下頜微揚、眉眼清亮、自帶鋒芒的少女，心底隻剩濃烈的陌生與唏噓。
“這是艾琳？”小斯內普靠過來，不確定地問。
在他關於母親的所有印象裡，艾琳似乎從未以這樣的姿態出現過。
鄧布利多站在他們身後，輕聲說：“她那時候是霍格沃茨高布石隊的隊長。普林斯家的女兒，魔葯上總有些稀奇古怪的點子，在學校裡很有名。”
西弗勒斯一直沒有說話。
薩拉悄悄看了他一眼，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她注意到他的視線一直盯著壁爐旁的高背沙發上，喉間微微滾動，像是看到了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。
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一個年輕男人靠在椅背裡，手指鬆鬆地搭在扶手上。
薩拉花了點時間才確認那是湯姆·裡德爾，那張年輕英俊的臉，銳利慵懶的眼神，姿態從容而鬆弛。
“……麻瓜的內戰。”艾琳的聲音把薩拉的注意力拽了回來，“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對巫師來說，”裡德爾微微往後靠了靠，“現在讓麻瓜們知道巫師的存在，讓巫師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在他們麵前，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。”
艾琳發出一聲短促而嘲弄的笑：“你要讓巫師以‘救世主’的身份出現在普通人麵前？你打算怎麼說服魔法部那些人？有保密法在，他們不會同意的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。”裡德爾說，“你是普林斯的獨女。以你父親的立場，一個馬上就要公開嫁給麻瓜的普林斯，對他的立場而言是顛覆性的，這也正是你所期望的。”
薩拉皺起眉。
她想起艾琳後來在蜘蛛尾巷的生活。
她確實公開嫁給了麻瓜，登上了報紙。
那場婚姻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，所有人都以為她是純血的叛徒。
艾琳盯著他，下巴微微擡起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讓我在魔法部麵前扮演普林斯家的‘不肖女’，吸引所有目光，好讓你在暗處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裡德爾的唇角微微上揚，稱讚道：“你很聰明，艾琳。”
“我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艾琳沒有鬆懈，她背在身後的手指攥緊了，“讓啞炮成為實驗品的事，到此為止。痛苦不能成為測試力量的通行證。”
裡德爾沉默了。火光把他的臉均勻地切成明暗兩塊。“埃文跟我提過這件事。”
“那你就該知道，我不會再退讓。”艾琳嚴肅地說，“你到底想從埃文那得到什麼？你告訴他，你不需要任何人，可你把他從我變態的父親身邊拉出來，把他困在你身邊，又不願好好待他。你到底要什麼？”
裡德爾站起來，走到壁爐前，背對著她。
“艾琳，你的問題太多了。”
“那是因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。”
“我要帶領巫師登上頂峰。”裡德爾偏過頭，這個角度，他的臉幾乎泡在黑暗裡，“別再說麻瓜和巫師可以在現有的規則下平等共處了。你看到了，在現在的戰亂下，他們需要我們的統治。埃文和我的想法是一緻的。”
小斯內普輕輕地吸了一口氣。薩拉知道他想起了那些狼人、陰屍，她感覺到他的手握緊了自己的，她回握住，兩人靠在一起，盯著這段記憶。
門突然被人推開，帶進來的風差點把壁爐裡的火焰吹滅。
年輕的埃文·羅齊爾裹著深色鬥篷，懷裡橫抱著一個人形的東西，大步走進來。
他臉上還帶著興奮，看清房間裡的氣氛後，快步走到艾琳身前，將懷裡抱著的東西放在地上，脫下自己的鬥篷披在她肩上，微微側身，擋在她和裡德爾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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