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瘋狂的計劃下“不完全是。”鄧布利多說。
他用魔杖輕輕一點，一把高背椅從牆角滑過來，和原有的那兩把並排放在一起。
鳳凰福克斯在棲木上發出像仙樂一樣動聽的歌聲。
它的歌聲讓薩拉重新鎮定下來，這才發覺自己雙手握拳太久，現在她試圖伸開手指都無法打開。
她幾乎是摔在椅子上，小斯內普也是微微顫抖著坐下，最後在艾琳的記憶裡親眼見到和薩拉相似的人偶，帶來的衝擊實在太過劇烈。
鄧布利多像是已經預料到他們的反應一樣，指著桌上一個方格圖案的餅乾盒：“休息一下吧。吃一塊麥格教授強烈推薦的餅乾。”
他的姿態很從容，甚至還有心情將壁爐的火調整得更旺一些，這使得薩拉覺得身上的涼意一點點褪去。
西弗勒斯從那個方格圖案的鐵盒裡揀出蠑螈形狀的生薑餅乾，慢條斯理地咀嚼。
小斯內普跟著拿了一塊，咬了一口，他的臉微微扭曲著，隨後將剩下的一點點抿在口中。
薩拉沒有任何動作，她在回憶看到的每一段記憶，從裡德爾的出生到那隻被吊在房樑上的兔子。
艾米·本森咬著指甲的側臉和比利·斯塔布斯蜷縮在牆角的祈禱混在一起。
最後是年輕的艾琳站在昏暗的房間裡，下巴微揚，對湯姆·裡德爾說“我選擇拒絕”。
還有那個躺在地闆上的人偶。黑髮，緊閉的雙眼。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。
這些畫麵在她腦海裡如同拚圖一樣撞來撞去，卻怎麼也拚不成一個完整的故事。
“校長，”她說，“我不明白。這些記憶，您給我們看這些，是想讓我們找到什麼？”
她其實想問得更加直白，比如斯拉格霍恩的記憶為什麼不讓他們看看，比如艾琳經歷了什麼才變成現在的她，再比如裡德爾和羅齊爾既然那麼早就得到了煉金人偶，為什麼還沒統治魔法界。
這些問題如同海草般纏繞在她的心。
鄧布利多正低頭往自己的餅乾上抹厚厚的蜂蜜，這個姿勢讓他那半月形的眼鏡滑到鼻尖上，看起來帶著幾分可親。
“我在這件事上犯了一個習慣性錯誤，”他把餅乾掰成兩半，一半遞給福克斯，“我習慣於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納入掌控。但湯姆·裡德爾並不是一個可以用邏輯推演的對手。”
薩拉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。她沒出聲，但鄧布利多顯然也不需要她的回答。
他如同普通老人一樣，微微垂著頭，這讓他看起來帶著幾分悲憫，又像是在懺悔。
西弗勒斯把手裡的薑餅碎屑輕輕拍掉，他擡起眼，看著鄧布利多說：“你指的是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的靈魂切碎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鄧布利多說，“我花了太多時間去分析他的每一個魂器分別是什麼、藏在哪裡、怎麼銷毀。卻忘了問一個最基本的問題：他每次分裂靈魂的時候，究竟想要丟棄什麼？”
薩拉愣了一下，她記得老人曾在密室裡的話，“掛墜盒裡困住的是理解。是他曾經對人的理解，對情感的理解。他將這種卓越的天賦視作弱點、枷鎖，把它割裂出來，封在掛墜盒裡。這樣他才能堅定每一個邪惡的選擇，永遠不會愧疚。”
她隱隱約約覺得線索被串起來了，科爾夫人說，為什麼總是你呢？艾琳對他說，除非你能成為聖人。
“他在將自己的弱點和部分自我切除，為了讓自己更加接近聖人？”薩拉喃喃道，很快她想到羅齊爾的話，他們永遠可以選擇正確的時間，“不，不對，他們在妄圖侵蝕所有時間線上的可能……”
這讓她有些不寒而慄。
小斯內普左手握拳托著下巴說：“如果日記本可以吸食別人的情感記憶、甚至生命力，而掛墜盒可以蠱惑別人，讓人滋生陰暗麵，那其他的魂器或許各有用途。可這些和煉金人偶的關聯是什麼呢？”
“我們需要更多的魂器。”西弗勒斯垂著眼輕聲說，“從魂器中將黑暗的部分剝離，再利用裡德爾日記的吸食生命力的能力，用這些魂器建造足夠強大的裡德爾？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已經明白了全部計劃，用譏諷的語調說：“確實是極其瘋狂的計劃。”
薩拉沒有跟上他的思路，小斯內普卻已經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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