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8章 人造皮是真品，真牛皮的是仿品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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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麗絲愣在原地，那雙戴著藍色美瞳的眼眸裡，閃爍著似懂非懂的光芒。
她似乎被孟菲菲這番“大白話”給震住了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：
“所以……你們龍國的文化，其實就是一部‘從裝腔作勢到說人話’的進化史？”
“精辟！”
孟菲菲忍不住打了個響指，朝著張羽挑了挑眉。
她並沒有怪愛麗絲說話這麼直白。
張羽無奈歎氣道：“雖然話糙了點，但理確實是這麼個理。其實一開始，我們的老祖宗就是務實的。比方說在全世界知名度都很高的《論語》，它不講究那些彎彎繞繞，說得直白又務實。但每個人看了之後，都會有自己的感悟。至於原本孔夫子說的是什麼意思，其實已經不重要了。”
“那時候的古人寫文章，講究‘有物、有體、有序、有文’，最多就是省字。但到了後來，出現了皇權，為了討好皇帝，很多人光顧著炫技、堆砌辭藻，反而把最核心的‘言物’給丟了。”
孟菲菲抱著胳膊，胸前隆起驚人的弧度，她傲然道：
“韓愈和柳宗元發起的‘古文運動’，就是要把文章從那些華而不實的泥潭裡拉出來。他們主張‘文以載道’，寫文章是為了表達思想、記錄真實，而不是為了玩文字遊戲。這才是龍國文脈能綿延幾千年不斷的根本原因——因為我們始終在追求務實。”
“務實……”
愛麗絲喃喃自語。
她原本以為，龍國的文化是晦澀難懂的。
但經過張羽和孟菲菲的拆解，古老的龍國文字似乎突然有了溫度，有了煙火氣。
“你之前覺得詩詞歌賦難以理解，是因為你一直在試圖用西方的邏輯去套用它們。”
張羽語氣變得溫和起來：
“龍國的文字從來不是冰冷的符號，它們背後是活生生的人，是時代的變遷，是古人對這個世界的觀察和感悟。就像你之前說的，即便你排斥，但成長環境還是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記。文化也是一樣，它不是靠死記硬背就能學會的，它需要你把自己放進去，去感受那份跨越千年的共鳴。”
愛麗絲沉默了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雙手，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在唐人街聞到的中藥味，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奶奶哼唱的不知名小調。
那些曾經被她刻意忽略甚至排斥的東西，此刻正以一種全新的姿態，在她的心底生根發芽。
“我……我想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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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頭，眼神中少了幾分迷茫，多了一絲堅定。
張羽和孟菲菲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。
“好！”
張羽微微一笑，“隻要你願意學，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晚！”
儘管張羽知道，愛麗絲摳字眼，事實上是想從中走出所謂的“咒語”。
但在張羽看來，這不重要，因為這隻是過程。
正所謂“論跡不論心”。
無論是什麼目的，隻要願意認同和學習中國的文化，遲早都會被同化，這也是張羽要傳的道。
古人為什麼要定人倫？
就是為了糾正人心。
而人倫是怎麼定下的？
很顯然，是用思想來定的。
為什麼在這個物欲泛濫的社會，明明大家都讀書識字，甚至讀得不少，反倒好像個個都罔顧人倫？
正因為大家懂得太多，睜眼看了世界，在人心的偏向之下，都認為自己看到的才是真理。
每個人心中的真理，多半都朝著壞的方向發展，因為學壞太容易了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整個社會就開始禮崩樂壞，拉都拉不回來。
古代不一樣，不管看不看這些，讀書人的道理，普通人是會下意識聽的。
儘管其中充滿了種種壓迫，像忠孝這一類，自然而然地就存在於所有人心中，再怎麼崩壞，都崩壞不到哪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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