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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夜色如墨，陸塵的身影再次融入了皇宮的陰影裡。
去太醫院對他來說，已經跟回自己家後院差不多了。
有了上次的經驗，他連踩點都省了，直接繞到藥材庫的後窗，用一根鐵絲捅了幾下，鎖簧“哢”地一聲就開了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熟練得讓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心酸。
想當初第一次潛行，緊張得手心冒汗，現在偷東西已經偷出了職業操守。
藥材庫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。
他憑借腦子裡高級醫術的知識儲備，跟個老藥農似的，精準地在成百上千個藥櫃裡找到了赤芝草的位置。
那是一株巴掌大小的靈芝，通體赤紅，表麵隱隱有光澤流轉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陸塵剛把赤芝草揣進懷裡，準備再順手牽羊拿點別的補品，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。
他身形一閃，藏到了一個巨大的藥櫃後麵。
門開了，提著燈籠進來的，居然又是孫太醫。
這老頭子最近好像養成了半夜逛藥材庫的習慣，一臉愁容，嘴裡還念念有詞。
“不行啊，不行啊，皇後娘娘的藥方……哎，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他走到一個藥櫃前，拉開抽屜，抓了把安神的酸棗仁，剛準備關上，眼角的餘光就瞥見地上有一小塊新鮮的泥土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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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太醫的身體僵住了。
他緩緩地、一寸一寸地轉過頭，朝藥櫃的陰影裡看去。
然後，他就看到了那張讓他連續做了三天噩夢的臉。
花無常。
“啊……！”
孫太醫的尖叫剛衝到嗓子眼，陸塵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他麵前，一根手指點在了他的啞穴上。
“嗚……嗚嗚！”孫太醫瞪大了眼睛，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“老先生，又見麵了。”陸塵笑眯眯地揭下麵具，露出了自己的臉。
孫太醫一看是他，抖得更厲害了，眼神裡充滿了絕望。
怎麼又是你！
“我來拿味藥，沒別的意思。”陸塵拍了拍懷裡的赤芝草，“你剛才在念叨皇後娘娘的藥方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孫太醫嗚嗚了兩聲，指了指自己的喉嚨。
陸塵解了他的啞穴。
孫太醫靠著藥櫃，喘了好幾口粗氣，才用蚊子哼哼似的聲音開了口：“花無常？你怎麼又來了？”
“這不是缺藥材了嘛。”陸塵晃了晃手裡的赤芝草，“你還沒說，皇後的藥方怎麼了？”
一提起這個，孫太醫的臉瞬間垮了下來，比哭還難看。
“張院判他們……他們還是堅持要用七星海棠。今天下午剛給娘娘用了一次藥，結果……結果娘娘晚上就咳血了！”
“咳血了？”
“是啊！”孫太醫急得直跺腳，“我早就說了，那是虎狼之藥，會掏空底子的！可他們不聽啊！現在出了事，一個個都把嘴閉上了，張院判還說是我之前溫補的方子和烈藥衝撞了，把責任往我身上推！”
陸塵摸了摸下巴。
這幫太醫，醫術不怎麼樣，甩鍋的本事倒是一流。
“那你沒辦法？”
“我能有什麼辦法？”孫太醫一臉苦澀，“人微言輕，現在皇後娘娘的脈案已經不讓我碰了。”
“行了，別愁了。”陸塵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這是他白天抽空寫的，上麵是一副改良過的溫補方子，正是天道丹經裡記載的、專門針對皇後那種陰虛火旺體質的。
他把紙條塞到孫太醫手裡。
“按這個方子抓藥，想辦法換掉他們原來的藥。記住，別說是我開的，就說是你在某本古籍上偶然看到的，死無對證。”
孫太醫拿著紙條，手指都在抖。
他隻掃了一眼，就看出了這方子的精妙之處，裡麵好幾味藥的配伍，簡直是聞所未聞，卻又暗合醫理。
“這……這是神方啊！”他抬起頭，看陸塵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畏，“您……您到底是什麼人？花無常不過一采花賊，絕不可能有如此醫術！”
“我就是個看門的。”陸塵咳嗽了一聲，隨後回道，“皇後不能死，至少現在不能。她要是死了，後宮大亂，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他拍了拍孫太醫的肩膀：“這事辦好了，以後你就是太醫院的院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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