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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你到底怎麼從第五層活著出來的？”
沈晚棠把果脯核吐到手心，看了兩秒扔掉了。
“不知道。真的不知道。我醒過來的時候，已經在觀星閣外麵了。中間的記憶，一片空白。”
陸塵判斷不了這話的真假。
但他沒時間糾結。
“走。去第三層。”他對所有人說，隨後看向魏無涯，“你能動嗎？”
“能。”魏無涯掙紮著撿起拐杖撐起身體。
“藥。”陸塵從儲物袋裡掏出幾株九葉靈芝遞過去，“先給他們三個用上。孫太醫留下處理傷員。”
“我——我一個人留在這？”孫太醫的臉苦得能擰出水。
“怕什麼。都躺著的人，還能咬你不成？”
陸塵不再廢話，領著夜鶯和沈晚棠朝第二層深處走去。
魏無涯拄著拐杖跟在後麵，步履蹣跚，但咬著牙沒掉隊。
穿過第二層的試煉場地——六十年沒有運行的機關已經鏽死了——從後方石壁上的一道暗門進入狹長的通道。
通道儘頭是一道螺旋向上的石梯。
空氣越來越冷。
走了約五十級台階，前方出現了亮光。
第三層。
陸塵踏入的瞬間，有東西破風而來。
一柄短匕，帶著勁風直刺他的咽喉。
陸塵紋絲不動。
短匕在距他脖子三寸處被一層無形的灰色光膜彈開，“叮”一聲落在地上。
“誰？！”
黑暗中響起一個清亮的女聲。
隨後，一個瘦小的身影從石柱後閃出——是個年輕女子，一頭亂發，衣衫襤褸，但握著匕首的手極穩。
她看到了魏無涯。
“叔？！”
“小秋，是自己人。”魏無涯喘著氣從後麵趕上來，“他們……是來送藥的。”
叫小秋的女子愣了好幾息，隨後手中匕首“當啷”落地。
她盯著陸塵他們，嘴唇動了幾次，突然蹲下來，捂住了臉。
肩膀在顫抖。
沒有聲音。
魏無涯走到她身邊，用僅剩的左手拍了拍她的頭頂。
“藥來了。”老人的聲音也在發顫，“六十年了，終於來了。”
陸塵站在原地等了十幾息。
“哭完了沒有？”
小秋猛地抬頭，淚還掛在臉上，瞪了他一眼。
“急什麼！”
“第四層的門在哪？”
小秋抹了把臉站起來，指著遠處那道被夜明珠照亮的巨型石壁。
石壁正中，嵌著一扇三丈高的銅門。
銅門表麵布滿銘文，正中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——鑰匙孔。
門前十步的位置，蹲伏著一尊三人高的石質巨獸。
獸首如獅，身披鱗甲，四爪深嵌入地麵。
它的雙眼是兩顆暗紅色的寶石。
此刻——
那兩顆寶石正緩緩亮起。
“它感應到了。”小秋的聲音緊繃起來，“有外人靠近，它就會啟動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石獸的嘴張開了。
一道赤紅色的光柱從獸口噴薄而出，直衝陸塵麵門。
陸塵側身避開光柱。
赤光擦著他的肩頭轟在身後石壁上，“轟”一聲炸出一個臉盆大的坑。
碎石飛濺。
“地階巔峰。”陸塵掃了一眼那個坑的深度，心裡有了底。
石獸從地麵拔起四爪，整個身軀活了過來。
三人高的體型在第三層空間裡顯得格外壓迫，每邁一步，腳下的石板都發出悶響。
小秋和魏無涯已經退到了角落。
“這東西打不壞的！”小秋喊道，“我們試過——斬首、破腹、斷腿，全沒用！它能自行修複！”
石獸揚起前爪，朝陸塵當頭拍下。
風壓把夜鶯的頭發吹得向後飄。
陸塵抬起右拳。
沒有花架子，甚至沒有任何靈力外放的跡象。
就是普普通通一拳。
“砰！”
石獸的前爪碎了。
從爪尖到肩胛，整條前腿像被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擊穿，化作漫天碎石。
石獸後退兩步，剩餘的三條腿撐住身體。
碎裂處開始發光——果然，石屑在凝聚，試圖重生。
但陸塵沒給它時間。
第二拳轟在獸首。
石獅頭顱炸開。
第三拳——腹部。
整個軀乾從中間斷裂。
三拳。
前後不到兩息。
三人高的石獸化作一地碎石，散落滿地。
小秋張大了嘴。
魏無涯拄著拐杖的手在抖。
夜鶯淡定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石粉。
“會修複。”沈晚棠提醒了一句。
果然，碎石開始蠕動，互相吸引靠攏。
陸塵低頭看著那些碎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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