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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吧。”
沈晚棠的手伸向星辰之核。
指尖觸及球體的一瞬，綠光暴漲。
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從球體中湧出，將沈晚棠整個人包裹。
她的身體懸浮起來。
手臂上的黑色紋路在綠光中發出嘶嘶的響聲，正在被燒灼、淨化。
沈晚棠閉上了眼。
“謝了，陸塵。”
綠光持續了約莫二十息。
光芒散去時，沈晚棠雙腳落地，穩穩站著。
那顆星辰之核消失了，融入她的身體。
她手臂上的黑色紋路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綠色光暈，像流水般在皮膚下緩緩流動。
她睜開眼。
瞳孔的顏色變了，從原本的黑褐色變成了幽綠色。和天噬獸的豎瞳相似，卻柔和得多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陸塵問。
“……還行。”沈晚棠活動了一下手腕，“不疼了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向第五層的四壁。
“從現在起，這裡歸我了。”
“你真打算一輩子待在這？”
沈晚棠沒有正麵回答。
“你需要的東西，星辰砂，在我體內。我可以分出一部分給你。”
她伸出手，掌心凝出一捧細碎的綠色粉末，像沙子，又像碎裂的星光。
星辰砂。
陸塵接過來，收入儲物袋。
虛空石、星辰砂，加上他自己的血，三樣湊齊了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陸塵轉身要走，又停住腳步，“你欠我的怎麼算？”
沈晚棠笑了一下。
“你以後再來找我要。觀星閣六十年開一次門。下次開門的時候，我請你喝茶。”
“六十年？”
“嫌久？”
陸塵哼了一聲，沒再多說，大步向門外走去。
夜鶯跟上他。
走出第五層的黑鐵門時，陸塵回了一次頭。
沈晚棠站在那片空曠的黑暗中，綠色的瞳孔在暗中格外明亮。
她衝他擺了擺手。
陸塵轉頭走了。
……
從觀星閣出來的過程很順利。
第四層的寶物已經搜刮乾淨，第三層的機關獸核心被毀，不會再複活。
孫太醫已經給魏無涯和另外三個傷員用了藥。九葉靈芝到底是好東西，幾個奄奄一息的人已經能坐起來喝水了。
小秋站在一旁看著他們，眼眶泛紅。
“外麵有個叫韓青的守著入口。”陸塵在離開前對魏無涯說，“他手裡有第四層的鑰匙。你們想出去，跟他談。”
“他會放我們走？”
“你活了六十年都沒敢試。現在第四、五層的威脅全清了。你猜他還有什麼理由攔你們？”
魏無涯張了張嘴，最後點了頭。
“恩人——”
“別。”陸塵擺手，“我不是來救你們的。順手。”
他帶著夜鶯和孫太醫從第一層的後門出去，穿過狹窄的裂縫，重新回到天裂穀的地麵。
外麵陽光刺目。
陸塵眯著眼適應了幾息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裡是西荒特有的，帶著塵土味的乾燥熱浪。
韓青還守在黑塔旁，看到他們出來，渾濁的老眼微睜。
“你們……活著出來了？”
“聽說裡麵有天噬獸。”陸塵從他身邊走過，語氣隨意，“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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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青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“第五層的天噬獸……死了？”
“碎了。”
“你——你殺的？”
陸塵沒理他，已經走出了十步。
“等！”韓青追上來，“那裡麵的人——魏無涯他們——”
“活著。六個。你要是良心還在，去把門打開。”
韓青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，震驚、恐懼、愧疚、猶豫，最後化成一聲長長的歎息。
陸塵懶得管他。
他坐上孫太醫趕來的馬車，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。
體內的消耗極大，需要時間恢複。
但收獲更大。
虛空石，激活了。
星辰砂，到手了。
有這兩樣東西，他就能構建出真正的“定界陣”，將皇城地下的九枚鎮龍晶徹底封印。
龍心的問題，有解了。
“回滄州。”他吩咐了一聲。
馬車啟動。
夜鶯坐在他旁邊，安靜地遞了壺水。
“你受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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