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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門被敲響的時候，陸塵正好收功。
三天。
神魂恢複八成，夠用了。
他打開門，齊掌櫃的臉湊上來，那表情像是便秘三天終於通了一樣——又急又鬆。
“閣主，出事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京城來人了，走的地下暗線，指名找您。”齊掌櫃從袖子裡摸出一封信，蠟封上蓋著鳳紋。
陸塵接過來，拆開。
信很短。皇後親筆，字跡比上次潦草得多，筆畫之間透著急躁。
“龍心第一條鎖鏈斷裂。老太監失蹤三日。地宮怨氣外泄，已有兩名守陵護衛暴斃。速歸。”
陸塵把信折好收進懷裡。
“馬車備好沒有？”
“啊？”
“我說，馬車。現在就要。”
齊掌櫃愣了一下，轉身就跑。陸塵回到屋裡，把虛空石和星辰砂收進儲物袋，又檢查了一遍斬龍劍。
夜鶯推門進來。
“走？”
“走。”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陸塵把信遞給她。夜鶯看完，眉頭擰起來。
“三個月的期限縮短了。”
“不好說。”陸塵係好劍鞘，“鎖鏈斷了不代表馬上爆，但怨氣外泄是個麻煩。皇城底下那東西要是真醒了，方圓千裡都得跟著陪葬。”
“那個老太監為什麼失蹤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陸塵頓了一下，“這老頭行事一向沒道理可言。但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消失，要麼是被什麼東西牽製了，要麼是他自己想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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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鶯沒再問，轉身去收拾東西。
兩人出了通寶齋後門，馬車已經套好了。孫太醫坐在車轅上，手裡攥著藥箱，看到陸塵出來連忙挪了挪屁股。
“陸大人，老朽——”
“上車，路上說。”
馬車出了滄州城東門，一路疾行。
齊掌櫃站在城門口目送，直到馬車消失在官道儘頭，才擦了擦額頭的汗，轉身回城。剛走出兩步，一個黑影從巷子裡飄出來。
“他走了？”
齊掌櫃嚇了一跳，看清來人後鬆了口氣。
“白澤先生，您能不能走路帶點聲？”
白澤沒理他，盯著馬車消失的方向。
“他往京城去了？”
“是，皇後那邊來了急信。”
白澤沉默了幾息，從袖子裡摸出一枚青銅令牌，在手裡翻轉了兩下。
“滄州地底那扇門，昨晚上動了。”
齊掌櫃臉色一變。
“動了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門縫裡透出氣了。”白澤把令牌收回去，“不是怨氣，是活人的呼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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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在官道上跑了兩天。
陸塵大部分時間在閉目養神，偶爾翻開《天道丹經》殘篇研讀定界陣的布陣要訣。夜鶯坐在對麵擦匕首，孫太醫縮在角落打盹。
第三天清晨，馬車駛入冀州地界。
陸塵睜開眼。
“停車。”
孫太醫勒住韁繩，探頭往後看。“怎麼了？”
陸塵掀開車簾，看著前方的官道。
路麵上有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現在是大夏天，清晨再涼也不該結霜。
更不對勁的是，白霜隻覆蓋了路麵，兩側的野草還是綠的。
“龍脈怨氣。”
陸塵跳下馬車，蹲下來摸了一把白霜，在指尖搓了搓。
涼的，帶著一股鐵鏽味。
“上次經過平陽城的時候，這一帶還沒有。”夜鶯也跳下來。
“擴散了。”陸塵站起來，拍了拍手，“皇城地下的龍心一亂，連帶著冀州的陣腳也跟著不穩。怨氣順著龍脈往外滲，再過半個月，這一帶就該鬨瘟疫了。”
孫太醫臉色發白。“那平陽城——”
“封印還在，暫時不會出大事。但如果龍心徹底暴走，那枚鎮龍晶也壓不住。”陸塵回到車上，“繞路，走北邊。”
“北邊多繞一天半。”
“總比走這條路強。怨氣滲進體內，你那把老骨頭扛不住。”
孫太醫二話不說，調轉馬頭。
又走了一天半。
進入豫州地界時，官道上的行人明顯多了起來。逃難的、做生意的、趕路的，混在一起，亂糟糟的。
“聽說北邊打仗了。”
“什麼打仗，是叛軍！靖王雖然敗了，他手底下那些散兵遊勇還在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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