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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陸塵推門進去。
屋裡彌漫著一股腐臭味。
窗戶全關著，悶熱潮濕。
秦朔風躺在床上，被子踢到一半，露出的皮膚上爬滿了黑色的紋路。
那些紋路從他臉上蔓延到脖子、胸口，像一張活的網，在皮膚底下緩緩蠕動。
秦朔風閉著眼，呼吸急促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陸塵走到床邊，伸手按住他的手腕。
脈搏又亂又快，經脈裡有兩股力量在打架。一股是赤陽真氣，是他三個月前留下的壓製力量；另一股是鬼麵咒的黑色咒力，比上次見麵時強了不止一倍。
“龍心的怨氣激活了咒術。”陸塵鬆開手，“不是我壓不住，是外部力量在給它加柴。”
“能治嗎？”顧林站在門口，沒敢靠近。
“能。”陸塵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根金針，“但得先把咒術的根拔掉。光靠壓製沒用，拖下去他活不過十天。”
“那龍心——”
“龍心的事不差這一時半會兒。”陸塵把金針刺入秦朔風眉心，“我需要他活著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顧林沒再出聲。
陸塵開始施針。
鬼門十三針，七針定魂，六針通脈。金針一根根紮下去，秦朔風身上的黑色紋路開始收縮，從胸口退回到脖子，再退到臉上。他的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。
但陸塵的表情並不輕鬆。
鬼麵咒的根，在清風老道身上。隻要清風老道還活著一天，這個咒術就不會真正消失。壓得住一時，壓不住一世。
“顧林。”
“在。”
“清風老道現在關在哪？”
“天牢。地字三號。”
“看守的人可靠嗎？”
“皇後親自安排的，兩個人輪班，都是她的心腹。怎麼？”
陸塵拔掉最後一根金針，秦朔風睜開眼。
他的眼白上布滿血絲，瞳孔渙散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陸塵臉上。
“你……來了。”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躺著別動。”
“我還能動。”秦朔風撐著床沿想坐起來，手臂一軟又倒回去，“鬼麵咒……發作了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秦朔風苦笑了一下。“我以為還能撐半個月。”
“你撐不了。要不是我今天回來，你三天之內就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。”
秦朔風沉默了幾息。“那你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陸塵看著他。“你倒是清醒。”
“我從來都清醒。”秦朔風喘了口氣，“從你救我那天起，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出。你留著我，不是為了當條狗，是為了用我。說吧，什麼事。”
陸塵從儲物袋裡取出虛空石，在手裡轉了一下。
“過幾天我要在皇陵布一個陣法，封印龍心。需要三個地階以上的修士在陣腳引導靈力。你是其中一個。”
“我這樣子——”
“我治好你。”
“多久能治好？”
“三天。”
秦朔風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“你把話說清楚。是治好，還是壓製？”
“治好。”陸塵把虛空石收回去，“不過有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你得跟我去一趟天牢。”
……
天牢在皇宮正北方向，地下三層。
越往下走，空氣越冷。
不是普通的冷，是那種往骨頭縫裡鑽的陰寒。
牆壁上滲出細密的水珠，在火把光裡泛著暗光。
陸塵走在前麵，秦朔風跟在後麵。
經過三天的治療，秦朔風身上的黑色紋路已經退到隻剩左臉一小塊。
他換了身乾淨衣服，臉色還是蒼白，但走路沒問題。
“天牢的地字三號，一般關的都是重犯。”秦朔風說，“清風老道關在這裡，皇後不怕他跑？”
“跑不了。修為被廢的人，連門都推不動。”
兩人走到地字三號門前。兩個看守看到秦朔風，行了個禮。
“統領。”
“開門。”
鐵門打開，裡麵是一間不大的石室。
一張石床，一個木桶當馬桶，別的什麼都沒有。
清風老道盤腿坐在石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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