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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陸塵攥著夜鶯的手臂，腳下虛浮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顧林的訊號發出不到一刻鐘，五名銀甲親衛便出現在冷宮外。
個個修為地階入門以上，裝備齊整。
“走後門，直奔皇陵。”顧林低聲交代完路線，自己也抽出佩刀跟上。
一行人穿過皇宮北角的偏道，借著夜色避開巡邏。陸塵平時施展踏月追星，皇宮來去自如，現在靈力隻剩兩成，跑幾步就喘。
夜鶯架著他，速度不慢不快，始終保持在隊伍中間。
“你能撐到嗎？”她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別廢話。”
地底的震動越來越明顯。
不用神魂，陸塵用身體都能感覺到——一股悶響從地麵下傳上來，像有什麼巨物在掙紮。
皇陵入口的石門大敞。
裡麵沒人。
守陵人不在。
陸塵抬腳邁進去時，腿一軟，人往前栽。
夜鶯眼疾手快，一把摟住他的腰。
“陸塵——”
“別停。”
甬道裡陰冷潮濕，越往下走，震動越劇烈。
牆壁上的石灰撲簌簌往下掉，像在下雨。
到了血池大殿門口，陸塵站住了。
殿門開著。
裡麵的景象讓顧林罵了一聲娘。
九條金色鎖鏈原本均勻分布在血池上方，將那顆巨大的心臟懸吊半空。
現在，其中兩條已經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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斷裂處的金屬截麵發黑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。
龍心在空中劇烈跳動，每一次搏動，都有一縷黑霧從裂縫中滲出。
“退後。”陸塵推開夜鶯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靠近血池邊緣。
黑霧觸碰到他身上殘餘的赤陽真氣，發出滋滋的響聲，像熱油潑進了水裡。
靈力隻有兩成。
赤陽真氣幾乎凝不出實體。
硬來是找死。
陸塵蹲下身，手按在地麵的石磚上。
石磚冰涼，表麵有一層滑膩的水漬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水漬裡混著新鮮的泥土。
有人來過。
而且走得很匆忙。
陸塵順著水漬掃視，在血池東側發現了一組腳印。腳印不大，步幅窄，鞋底有一道橫紋。
太監的布鞋。
藥鬼。
他站起來，環顧整個大殿。
除了斷鏈和腳印，血池北側的石壁上，三道鎮壓符文的紋路變暗了。
不是自然衰退，是被人為地抽取了能量。
陸塵盯著那三道暗紋，腦子飛速轉動。
“顧林。”
“在！”
“看那三道暗紋。”
顧林湊近一看，嘖了一聲：“被人挖過？”
“不是挖，是吸。”陸塵聲音發冷，“有人施術，抽走了符文裡的能量。符文一弱，鎖鏈承受的壓力就增大。鎖鏈本來就在極限了——”
“所以第二條斷了。”夜鶯接上話。
“對。”
陸塵的手捏緊了。
藥鬼來過皇陵，抽取符文能量，間接導致第二條鎖鏈斷裂。
這不是偶然。
這是有計劃的破壞。
目的是什麼？讓龍心提前失控？
“還有幾條能撐？”顧林問。
“七條。”陸塵算了一下，“正常狀態下夠用。但如果那個老東西再來一次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龍心又猛地一跳！
這次動靜大了。
整個大殿像被掀了一下，五名銀甲親衛站立不穩，紛紛單膝跪地。
一股濃黑的霧氣從龍心表麵噴湧而出，比剛才濃了三倍不止！
“撤！”
陸塵轉身就跑。
他跑不快，但夜鶯架著他，顧林斷後，一行人連滾帶爬地衝出大殿，退到甬道上方。
身後的黑霧追了上來，到了甬道中段便停住，像被無形的屏障擋住。
陸塵趴在台階上大口喘氣。
“那……是怎麼回事？”顧林擦著額頭的冷汗。
“龍心在排異。”陸塵撐著地麵坐起，“斷了兩條鎖鏈，鎮壓力度不夠，它開始往外泄怨氣。現在還隻是泄，等到第三條斷——”
他沒說下去。
但在場的人都懂。
“你能修？”夜鶯問。
“三天後，靈力恢複，我可以用定界陣暫時加固。前提是——藥鬼不能再來。”
“我安排人守著！”顧林拍著胸口，“二十四個時辰不間斷！”
“沒用。”陸塵搖頭，“你手下最強的是地階中期。藥鬼是地階巔峰。他想進來，你們攔不住。”
顧林臉色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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