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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塵在冷宮裡整躺了三天。
第一天，他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。張妃端來的藥喝了五碗，苦得像在啃樹皮。
第二天，靈力回到三成。他開始在床上刻陣盤，一塊玉石、一把刻刀，一個姿勢從早到晚沒挪窩。
第三天清晨，靈力終於恢複到六成。
比預期早了半天。
陸塵從床上坐起，活動了一下胳膊，骨節咯咯作響。
“你醒了？”張妃端著早飯進來，看見他已經穿好外衣在束發，愣了一下。
“要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“幽州。”
張妃把食盒放在桌上，沒追問。她已經習慣了。
陸塵吃了兩口饅頭，喝了半碗粥，站起來拎起桌角的包袱。
“這次走多久？”
“半個月。快的話十天。”
張妃點了下頭，走過來幫他理了理衣領。
“貴娘的藥我按時給她吃。你放心。”
“嗯。”
陸塵往外走，推開院門時回頭看了一眼。張妃站在桌邊，隻是朝他擺了擺手。
院子裡，夜鶯已經等著了。
她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，腰間掛著骷髏鐮刀，頭發紮成高馬尾。
“靈力多少？”
“六成。”
夜鶯皺眉：“六成就上路？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
陸塵把包袱往肩上一甩。“孫太醫呢？”
“在侍衛營等著，說你要走他也走。”
“讓他跟著。幽州那邊若有怪事，得有人能治傷。”
兩人出了冷宮。
顧林在宮門口截住他們。
“秦朔風已經去皇陵了，帶了十二個銀甲親衛輪值，三班倒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顧林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，“皇後讓人送來的，說是路上的盤纏。”
陸塵接過來數了數。
二十萬兩。
“真大方。”
“估計是怕你半路缺錢再回來找她要。”顧林嘿了一聲。
陸塵把銀票塞進儲物袋，拍了拍顧林肩膀。
“老規矩，幫我看著冷宮。水缸換新的，以後用水從外麵打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走了。”
陸塵帶著夜鶯和孫太醫出了皇城西門。
三匹快馬早就備好。孫太醫騎術一般，但那匹馬還算溫順。
官道上人不多。靖王之亂剛平，各地還沒完全恢複，路邊偶爾能看到運糧的車隊和零星的流民。
陸塵策馬走在最前麵，速度不算快。
六成靈力騎馬趕路問題不大，但真要碰上事——打架得省著用。
“幽州那邊到底什麼情況？”夜鶯催馬跟上來。
“不確定。兵部急報說天上出現了黑色裂縫，吞噬飛鳥。”
“跟滄州的一樣？”
“大概率跟鎮龍晶有關。龍心第二條鎖鏈斷了，怨氣外泄加劇，九個分陣腳受到的壓力也會增大，弱的那個先撐不住。”
“幽州的陣腳最弱？”
“不好說。但幽州在北境，氣候苦寒，本身靈氣就薄。陣腳一旦鬆動，天象首先會異變。”
夜鶯哦了一聲，沒再問。
馬走了半天，到了第一個驛站。
驛站裡冷冷清清，掌櫃縮在櫃台後打盹。陸塵要了三間房和熱水，又讓掌櫃備了乾糧。
孫太醫一下馬就揉屁股。
“陸公子，能走慢點嗎？老朽這把骨頭快散架了。”
“明天更快。”
“……”
孫太醫默默收好藥箱，縮進了房間。
夜鶯端來兩碗熱麵，跟陸塵對坐在大堂。
“你靈力恢複到什麼程度了？”
陸塵咬了口麵餅：“六成半。明天應該能到七成。”
“七成能打幾個地階中期？”
“三個沒問題。地階巔峰，一個。”
夜鶯用筷子撥著碗裡的麵條。
“我總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哪裡？”
“藥鬼的事。”她抬頭，“他在冷宮下毒，又跑去皇陵抽符文能量。冷宮是拖住你，皇陵是加速龍心失控。他為什麼兩頭做？”
陸塵停了停筷子。
夜鶯這句話點醒了他。
藥鬼三天前在冷宮下蠱，同一時間段，皇陵的符文被抽取能量。如果是同一個人，時間上勉強來得及，但動機上說不通。
他要真想搞破壞，直接在皇陵多抽幾道符文不就完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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