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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陸塵翻身下馬。
“老人家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鎮子的人呢？”
老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：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去哪兒了？”
“南邊。”老頭摸了個柿子在袖子上蹭了蹭，“半個月前開始冷，越來越冷，莊稼全凍死了，能走的都走了。”
“您怎麼沒走？”
“老了，走不動。”老頭咬了一口柿子，汁水順著嘴角流下，“再說了，我這把老骨頭，走哪兒不是等死。”
陸塵看了看他的臉色，麵色發黃，但精神還行，不像被怨氣侵蝕的樣子。
“老人家，鎮子裡除了您，還有別人嗎？”
“有。”老頭往北邊努了努嘴，“鎮尾還有幾戶，老的老，病的病，都是走不了的。”
“您知道天為什麼突然變冷嗎？”
老頭嚼著柿子，含混地哼了一聲。
“知道。”
陸塵等著。
老頭慢悠悠吞下柿子肉，吐出一粒籽。
“北邊山裡，有個洞。以前那洞是封住的，大夥兒都不去。半個月前一天晚上，‘轟’一聲響，洞口的石頭全炸開了。打那以後就開始冷。”
“什麼洞？”
“不知道叫什麼。祖輩傳下來的規矩，不讓靠近。說那是‘龍眠之地’，動了會遭殃。”
陸塵跟夜鶯交換了個眼色。
龍眠之地。
這名字一聽就跟龍脈陣腳有關係。
“那洞在哪兒？遠嗎？”
“不遠。”老頭又摸了個柿子，“出鎮往北走五裡，有座矮山。山腰上就是。”
“多謝。”
陸塵轉身要走。
“後生。”老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帶著一股懶洋洋的勁兒。
陸塵停住腳。
“那洞裡頭，有東西。”老頭把柿子核吐在地上，“前幾天有幾個穿黑衣裳的人進去過。進去了三個，出來了一個。出來那個渾身是血，跑到鎮口就咽氣了。”
陸塵轉過身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五天前。”
“屍體呢？”
“埋了。”老頭指了指鎮口的方向，“就在路邊那棵歪脖子樹底下。”
陸塵看了夜鶯一眼。
夜鶯點頭，轉身往鎮口方向去了。
陸塵重新蹲到老頭麵前。
“那個人身上有沒有帶什麼東西？令牌、信件、包袱？”
老頭想了想，從懷裡慢吞吞摸出一塊黑色的鐵片。
“就這個。從他身上掉的。我撿了留著，想著萬一有人來找——”
陸塵接過來。
鐵片巴掌大小，正麵刻著一隻展翅的鷹隼，背麵有兩個篆字。
“影衛。”
靖王的人。
陸塵握著鐵片，眼神一凝。
靖王已經敗了，關在皇城大牢裡，他的勢力土崩瓦解，影衛係統早該散了。
但五天前，還有影衛出現在這裡。
“老人家，那三個黑衣人進洞之前，說過什麼沒有？”
“沒聽見。”老頭搖頭，“他們半夜來的，我起來解手正好瞧見。黑燈瞎火的，隻看見三個人影往山上走。第二天那個血人就從山上滾下來了。”
陸塵把鐵片揣進懷裡，站起來。
“您的柿子多少錢？”
“不要錢。”老頭揮了揮手，“你們要是能把那洞封了，比給多少錢都強。自打那洞開了口，鎮上的雞狗都不下崽了。”
陸塵從袖子裡摸出一錠碎銀放進竹簍。
“拿著。買點熱的吃。這天還得再冷一陣。”
老頭看了看銀子，咧嘴笑了，門牙缺了兩顆。
“謝了啊後生。”
陸塵翻身上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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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鶯已經從鎮口回來，手裡捏著一截布條。
“驗過了。那人死了至少四五天，身上的傷是利爪撕的，不是刀劍。”
“什麼東西的爪子？”
“不好說。但撕裂的傷口邊緣有殘留的怨氣，跟滄州地底那扇門後麵的氣息很像。”
陸塵沉默了一陣。
“走。去看那個洞。”
三人出了鎮子往北。
路不好走，官道到鎮外就斷了，變成一條窄泥路，兩邊是枯死的莊稼地，灰突突一片。
五裡路，騎馬不過一盞茶的功夫。
矮山出現在視野裡。
說是山，其實就是個大土坡，高不過百丈，長滿了枯草。
但山腰的位置，有一個明顯的黑色缺口。
遠看過去，那缺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炸開的，碎石散落一地，周圍的草全變成了黑色，像被火燒過。
陸塵跳下馬，把韁繩丟給孫太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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