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回頭得弄些虎鞭、牛鞭…咳咳…以形補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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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斜黃餘暉灑進來，照在官家那張有些冰冷的臉上，審視的目光裡透著打量和質詢以及淡淡的失望。
好似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不容饒恕的事兒似得，跟長柏大義滅親要送她回宥陽老家時的神色，一樣一樣的。
王若弗大喘一口氣，一聲怒斥：“是老娘樂意的嗎？！”
唾沫星子直接噴在了趙禎臉上。
緊接著，一邊跺著腳，一邊瞪了趙禎一眼，惡狠狠道：“你以為我願意？我的延福殿都快成另一個長樂宮了。先是來了個紅嬤嬤日日盯著我抄書學規矩，再來一個陳餘琳時不時冒出來嚇我一跳，老娘命都快被折騰沒了，你連個屁都不敢去長樂宮放？”
“我還得屁屁顛去長樂宮替你一塊儘孝？你們母子鬥法，我和小娘娘不得安穩？這是人過的日子？！一天天的就知道衝我起疑，看我不順眼，你倒是把這個家撐起來啊！”
“你要是能鐵血整治，把整個皇家攥手裡，你讓老娘往東老娘絕不往西，嫌我莽直我立馬溫柔小意伺候，讓我給你端洗腳水親自伺候你都成！你成麼？”
被噴了一臉唾沫的趙禎，雙眼失焦，很明顯知道自己是不成的。
他垂頭喪氣道：“你小點聲成不成，這麼多人……”
“不成！”直截了當。
趙禎哽咽，這娘們是真虎的，得理不饒人，半點麵子台階都不給，慣是會叫人難堪的，“我也沒別的意思，女主內男主外，內外得分清楚。”
“這話你跟大娘娘說過沒？”
“(⊙o⊙)…”
人言否！
他要敢也不至於二十三才親政。
王若弗癟癟嘴，“哼哼”假笑兩聲，“跟我說倒挺起勁的。”
趙禎窘的當場哭出來，緊要關頭記起身邊還有宮人看著，生生漲紅一張臉，“先前是你自己不願接平寧進宮養的，突然又樂意了，我還不能問明白由頭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不願意？那不是那會你身體不好我得顧著你，後來大娘娘又病著難起身顧不上。今兒瞧見小娘娘紅著一雙眼陪在大娘娘病榻前，心裡不是滋味才想起這事。”
老娘連親生孩子都沒有，憑什麼養別人家的？要不是為了好好養一養小時候的自己……便宜平寧這個死丫頭了。
一想起曾經郡主高高在上那鼻孔看人的樣，尤其是要認明蘭為義女那事兒，王若弗到現在還膈應個不行。
趙禎也委屈，“小娘娘那麼多養女，誰讓你獨隻提勇毅侯女的。早五年就沒勇毅侯這號人，爵位都沒了，你還一口一個勇毅侯獨女，我能不疑心有人在你跟前說了什麼？”
“沒、沒了勇毅侯？有這回事兒？”
王若弗瞪大眼睛不明所以。
要知道當初盛紘升官回汴京，來往人家無不稱老太太不愧是勇毅侯獨女。
雖那時勇毅侯府與盛家沒往來，但這身份還是很唬人的，結果你告訴我這是假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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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看她瞪眼犯癡樣，趙禎明白自己這疑心又白起了，皇後沒幫勇毅侯一脈複爵擴充勢力的心，郭家也沒獨攬武將勳貴一脈的意思。
是了，皇後這直性子，要什麼都敢說，從不拐彎抹角，他疑心誰也不敢疑心這麼個人。
耐著性子給皇後解釋了下，自從老勇毅侯戰死沙場，勇毅侯府便隻有其府，爵位、權勢早散了。
一是繼任者無能，是個軟性子，被人攛掇著犯了事兒，爵位直降三等。
二是前年武將勳貴貪墨一事被大議特議，好些個勳貴填不上吃空餉的虧，一並被擼了爵位，還有些正在清查中。
大宋重文輕武，武事不起，武將勳貴隻有被打壓的份兒。
好容易逮著機會，無論哪個派係的官員對清查一事都是樂見其成。
之前還隻是子爵、伯爵，再有個兩年，怕是侯爵、公爵也會被翻個底朝天一查到底。
這事兒風波不小，趙禎即便明白文官也沒幾個乾淨的，武將貪一點其實也沒什麼，但朝堂公議如此，實在無力也沒心思阻攔。
到底被貪的都是民脂民膏，能被查出來的自然屁股不乾淨，處置也是活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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