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城南建材城，某間辦公室。
趙永昌手裡夾著一根雪茄，雙腿放在辦公桌上，正在吞雲吐霧。
秘書站在門口，敲了敲門框。
「進。」
「趙總，城管那邊來消息了。」
趙永昌抬起眼皮，看了一眼，「說。」
「沒查出問題，執法的人已經走了。」
趙永昌把雪茄叼在嘴裡，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來，煙霧在辦公室的燈光下散開。
「走了？」
秘書點了點頭：「現場測的數據都在規定範圍內，施工時間也合規，沒有處罰點。」
「意料之中。」趙永昌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，在菸灰缸裡彈了彈灰，「行，我知道了。」
秘書站在原地，猶豫了一下，試探性問道：「趙總，那下一步......」
「不急。」趙永昌坐直了身體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「容我再想想。」
「那舉報的事還要繼續嗎？」
趙永昌擺擺手：「暫時不用了，一次是巧合，兩次就是針對了。」
秘書聞言，轉身離去。
趙永昌思索了片刻，拿起桌上的報表翻了翻，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，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。
他從兜裡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。
「喲，趙老板？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？」電話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，語氣半開著玩笑，背景音裡還能聽到杯盞碰撞的聲響，像是在什麼飯局上。
「劉總，忙著呢？」
「嗐，幾個老朋友吃個便飯，不礙事，你趙老板打電話，我得先接啊。」
趙永昌笑了笑：「我這裡有個事兒，想請你幫忙參謀參謀。」
「你趙老板還有擺不平的事兒？說吧，隻要我幫得上。」
趙永昌走回到辦公桌前坐下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端起來喝了一口，說道：
「也不是什麼大事，就是有個年輕人，回來投了點錢，買了以前的鋁合金廠，又把摩爾百貨接過去，你最近沒在，不知道他多風光。」
劉全有聞言，笑了一聲：「這不是好事嗎？你趙老板在牟縣這麼多年，有新人進來是好事啊，有活乾大家都有錢賺啊。」
「好事是好事，就是路子有點野，咱們這一行的規矩，他好像不太懂。」
劉全有沉默了一下：「規矩？你是說他想繞開你？」
「我查了一下，他整體設計改造，全是外麵找的供應商，設計團隊就不說了，我們本地沒有好的設計團隊，但連材料都全是外地的，本地的一分錢沒沾到。」
「哎喲，那他是不太懂事了，趙老板，你跟我透個底，你想讓我乾什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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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劉總，你手裡不是有幾個供應商嗎？我尋思著，你看你能不能約他吃頓飯？」
「你是想讓我探探他的底？」
「也談不上探底，就是想讓他知道，牟縣這個地方，賺錢沒問題，但得按規矩來。」
劉全有想了想：「行啊，你趙老板都開口了，我就當交個朋友，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，我隻管吃飯聊天，別的我不摻和。」
「放心，就是吃頓飯。」
「那行，你組局，我到位。」
「那就這麼說定了，我改天定好地方通知你。」
「行，等我回去聯繫你。」
掛斷電話，趙永昌從抽屜裡拿出另一個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。
「餵？」電話裡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。
趙永昌微微躬身，語氣客氣：「老板，我已經按照你說的辦了，接下來我打算這樣再那樣......」
「我隻看結果。」
電話掛斷，趙永昌一臉苦笑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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