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昏沉。
趙永昌被張揚掛了電話之後，在辦公室裡坐了整整半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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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，他看著窗外的煙青色，一臉愁容的抽著煙。
財務室裡麵的文件全被稅務稽查的工作人員以調查的名義帶走了。
他腦子裡瘋狂轉動，事已至此，隻能想辦法自救了，打給張揚的電話，純純是為了套套話，沒想到溝槽的張揚後麵直接裝都不裝了。
可自己能做些什麼呢？
常規手段現在已經對付不了張揚了，但非常規的手段，趙永昌心中剛冒出點想法，瞬間就否定掉了，他是想收拾張揚，但不是把自己也搞進去。
思來想去，他還是覺得現在首要事情是先保住自己。
在牟縣混了這麼多年，趙永昌一直信奉一句話，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。
最後，經過許久的思想鬥爭，他將煙摁進那早已滿是菸蒂的菸灰缸裡，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備註為「劉公子秘書」的電話號碼。
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始終按不下去。
直到此刻，趙永昌依舊很糾結，這個電話或許是現在唯一能救他的了，但付出的代價也相當之大。
他緊咬牙關，心一橫，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幾聲，被接通了。
「餵？」對麵傳來一個略帶磁性的聲音。
「我是趙永昌，我想見見劉公子。」趙永昌連忙表明自己打電話的來意。
「趙老板你好。」秘書語氣十分客氣，但就跟他媽的人機一樣，「規矩都懂吧？」
「懂懂懂......」
「那行，我會告訴劉公子，你等通知吧。」
「好的，好的，麻煩了。」趙永昌語氣充滿諂媚。
嘟嘟嘟——
電話被掛斷後，趙永昌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。
半個小時後，手機收到一條簡訊：「明天下午三點，滿園春色見麵。」
看見簡訊，趙永昌鬆了一口氣。
劉公子願意見他，那說明自己的事情他能解決。
......
趙永昌正在想方設法自救時，另一邊，張揚也在跟程開年通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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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張總，今日的招聘會很成功啊，我們幾個聯合的部門下周開會肯定要被書記表揚了。」程開年心情愉悅地說道。
「程局，今天都辛苦你們了，但是我找你有另外一件事。」
感覺到張揚的語氣有些不對勁，程開年皺了皺眉，問道：「怎麼了？是出什麼事了嗎？」
「我想了很久，我下一步準備成立個安保公司。」思忖了片刻，張揚還是決定不把趙永昌的事告訴程開年，畢竟官商之間，還是不要牽扯太深了，對自己，對程開年都是好事。
「怎麼突然想成立安保公司了？」
「我尋思著，摩爾百貨後期也需要大量安保人員，直接單獨出來成立個公司挺好的。」
程開年想了想：「那是好事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？」
「我現在手裡已經有三個公司了，後麵再成立個安保公司就是四個，我需要個辦公樓。」
「啊？張總這......」程開年以為張揚想喊他協調個地方給他辦公，頓時覺得為難，「縣裡也沒有多的辦公樓啊，不然我們招商局也不可能跟其他部門擠在政務中心辦公。」
張揚聽到程開年這樣說，瞬間明白他誤會了，解釋道：「程局，我找你不是讓你給我一棟樓，我的意思是你幫忙物色一下，縣裡有沒有合適的地方，土地、成品樓或者半成品都行，我自己買。」
程開年聞言，心中鬆了一口氣，要是張揚真喊他協調，他還真的很難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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