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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和宋明月坦誠相待後，秦時好像變成了一隻大狗，恨不得時時刻刻貼在宋明月身邊。
知道宋明月白天在府上放不開，他就想辦法給宋明月創造出去的機會。
一旦出去了，他和宋明月就順理成章變成外人眼中的小夫妻。
他可以光明正大叫宋明月夫人。
就比如現在，秦時和宋明月相對而坐。他看著對麵被樓下說書吸引的女子，嘴角同樣沒忍住掛上了笑。
樓下說書先生講的故事是老套的小姐愛上貧窮書生，秦時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，但宋明月卻是聽得津津有味。
她單手撐在木桌上，托住自己的下巴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樓下眉飛色舞的說書人。
她不知道，這副樣子在秦時眼中是多麼的可愛。
他沒有打擾，也知道宋明月不能經常出來，出來也沒有多餘時間玩耍。
所以，隻沉默地在她身邊當一個陪同者，在她渴了的時候倒上一杯茶，順便抓一把瓜子放在宋明月手中。
正磕著瓜子，下麵說書人的故事也到了末尾。
“說這張生和崔姑娘實在是一段苦命鴛鴦，卻不知現今也有同樣一對情深意重，卻千般無奈被迫拆散的男女。”
茶樓聽書的，大多都是些無所事事的散人，平日就喜歡湊各種熱鬨。
又及其容易被故事中的人物牽引，剛聽完故事，現在又聽說書先生這樣的話，情緒立馬被激起。
一樓大廳站出一壯漢，揮著拳頭問說書人。
“竟真有這樣的事，先生快說說，叫大家夥聽個清楚。”
不少人聞言附和，但還沒等說書人回答，不知哪個角落的知情者開了口。
“先生說的這事還有人不知道？不就是那秦國公家中的事兒嗎。”
宋明月猛地聽到熟悉詞，停下了吃瓜子的動作。
他說著，旁邊就真有人幫忙搭腔。
“你說的是幾個月前風光娶妻的秦國公？他家不是有正頭夫人嗎？”
眾人紛紛看向說話者，眼底是遮不住的八卦。
那人也很給麵子，湊近了細聲說：“我表姨父的鄰居是裡麵做事的，據說那家原本從小就給大少爺定下了表妹，還從小接到府上培養感情。”
“誰知道等大少爺大了，被外地的小姐看上，強拉著定下婚事。把那位跟大少爺情投意合的表小姐的位置，給搶了！”
他語調徒然升高，配合臉上誇張的表情，不知道的還以為親眼見過一樣。
周圍人順勢發出驚歎聲，此人於是又加重情緒道：
“你們不知道，人家那位青梅現在整日對窗垂淚。聽人家說，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。”
可也有聰明的， 沒有僅憑他這幾句話站隊表小姐。
而是問：“外地來的那位夫人既然看上了大公子，說明人家是真的喜歡，也沒做錯啊。”
那人像是早就猜到會有人這樣問自己，連忙擠眉弄眼反駁。
“她要是真心喜歡那位大公子也沒什麼，可偏偏人家根本心不在此啊。人看上大公子，完全是為了掩蓋從前的秘辛，她從前在青州據說跟不少公子都不怎麼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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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不是在青州混不下去了，被父母草草安排來了京城？不然人家好端端的，怎麼就看上了你京城的大公子？”
起因、經過、結果，麵麵俱到，且都在情理之中。
茶樓的這些人，不在乎消息是真是假，對他們來說能聽完並且講出去就行。
底下七嘴八舌交流，像野外枯木上吱呀亂叫的烏鴉，吵得人頭疼。
“沒想到，高門還能有這樣一段呐。”
“可不是，當時秦府娶妻的時候，那熱鬨勁誰看了不說個好。結果，卻是拿那位表小姐的多年時光，做了嫁衣。”
“青州來的那個，真是不要臉。”
沒人知道，他們口中議論的人物，此刻正坐在樓上的看台，聽得一清二楚。
宋明月沒想到，自己隻是出來散散心，就能親眼見證自己謠言的傳播。
旁邊的秦時，臉色早就比鍋底還黑了。
宋明月粗略掃看一眼，就見他握緊了茶杯，那力道感覺再過一會兒就能將茶杯捏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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