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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明月還沒出抄手回廊，就被前院的人叫走。
是以，剛跟秦時前後腳分開，不過轉眼就又湊到了一起。
前院大堂，秦萬山頭發梳的油光，黑白交雜，配上刻意威嚴的表情，壓力感滿滿。
比宋明月第一次見到他時，更顯煞氣。
好在這次，她已經摸透了這隻老虎，不會再害怕地顫抖了。
她低眉順眼地跨過門檻，上前行禮。
秦萬山身邊，除了秦括、白芷和秦夫人，還站著一對自己不熟悉的夫妻。
兩人的穿著都算不上多麼華貴，甚至有些缺乏體統。
婦人頭上一點發飾都沒有，眼角滿是皺紋。男人更嚴重，眼睛裡是說不出的滄桑和疲憊。
頭發雖有明顯打理的痕跡，但肉眼還是能看見其中的雜亂毛躁，像是倉皇收拾的一樣。
宋明月很容易就將這對夫妻，聯想到白芷那素未蒙麵的父母。
她沒主動開口，而是在秦時問安，報出夫妻的真實身份後，她才行禮，
白芷生父，鎮國公府的舅老爺，前翰林院博士獨子，前地方五品知府——白康。
“外甥媳婦給舅老爺、舅母問安，成親那天就沒能見著二位長輩，現在總算是認了門。”
白康和白夫人臉色都不算好，尤其是白夫人。
她剛才從晨曦院出來，白芷的一番話，已經讓她也開始對宋明月抱有敵意。
白康更是剛從牢獄出來，說話生硬。
“確實第一次見，外甥媳婦也莫怪，家中剛遭了罪。初次見麵，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禮，就先欠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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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明月擺手，“哪能讓舅老爺破費，舅老爺此番劫難過去，往後定是康莊大道。外甥媳婦就先在此祝舅老爺了。”
白康雖然資質平庸，多年沒能做出什麼政績，但不代表他是個完全的蠢貨。
宋明月的兩句話，就讓他聽出來眼前的女子心思活絡，不是什麼簡單人物。
“外甥媳婦確實生了一張巧嘴，怨不得能得先國公爺的看重。不像我生的阿芷，嘴笨的像鋸子，說不出你這樣的漂亮話來。”
白夫人陰陽怪氣，不僅是對宋明月說，同樣也是在隱射秦家人。
說他們沒良心，之前將白芷送來時說好了按照正妻規格給兩孩子培養感情，結果這麼多年到頭，位置卻給了別人。
當然，她不會去思考白康這麼多年官位毫無進步，更不會思考秦家麵對的麻煩，以及白康這次給秦家帶來的災禍。
在她看來，就是秦家和宋明月欠了白家一筆。
一聲輕笑，帶著宋明月一貫平靜的嗓音，在場所有熟悉的人齊齊心中咯噔。
隻聽，
“舅母真是說笑，表妹自幼離家。您這麼多年怕是還停留在她幼時的記憶，也怪不得這樣想。表妹嘴要是不甜，這全府上下怎麼會疼她入骨？”
“不說別人，但我便是因為表妹嘴甜，恨不得將她認作義妹。”
白芷站在陰暗處，暗自咬牙。
她知道宋明月這是在諷刺，諷刺她第一次上門挑釁時的自稱。同時也是敲打，真是妹妹，可不能跟姐姐的丈夫掛上鉤。
白夫人不知道宋明月的不滿，隻以為她是個乳臭未乾會耍點嘴皮子的丫頭。
還準備說上幾句，被身邊的白康眼神止住。
宋明月是真沒想到跟白家人的初次交鋒，會這麼快結束。
後來跟白家的交談，都是普通的詢問回答。
甚至在飯桌上，白家夫婦更多的，也是跟秦萬山說話。
百般討好，結合白康的這次下獄，張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白家是真的很想扒著秦萬山了。
還以為會跟秦嫻當時一樣，好好鬨一通呢。結果，連伸展的機會都不給自己。
宋明月隨便對付了兩口飯菜，就借身體不適先行離開。
走在回汀蘭院的路上，她還感慨著可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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