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裝唐陰一手鳳九歌悶哼一聲，連退兩步。
她臉上那抹篤定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撼。
她是術法天才，從八歲起與火為伴，雙龍焚天她練了十年，操控精度在同輩中無人能及。
但在剛才那一瞬間，她的火龍完全不聽她的話了。
不是被更強的力量壓製，也不是被同屬性的術法克製，而是像她手裡的線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剪斷了。
那個人隻是並指一劃，她的火就選擇了臣服。
就像那一劃代表的是某種更高維度的法則，在法則麵前，她的術法不過是燭火之於颶風。
遠處，鳳回瀾瞳孔驟縮，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。
鳳回瀾的手在發抖。她死死盯著台上那個收回手指的年輕人，嘴唇翕動了半天，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道意。這是道意！”
旁邊的幾位無極宗長老都轉頭看她。
她的聲音不算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，帶著一種近乎顫抖的震撼。
“不可能…他才多大？二十齣頭…這是道意！不會錯，絕對是道意！”
主看台正中央，陳天坐在紫檀木椅上，把她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，節奏不急不緩。
其實他比鳳回瀾更震驚。
自己的兒子有多少斤兩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半個月前陳默還是半步劍道，在同輩中算得上出類拔萃，但絕對沒有到這種地步。
剛才那十一招，他也看懂了。
陳默全程壓著顧長清打，但那不是靠蠻力壓製，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、近乎通明的從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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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那並指一劃。
那一劃，連他都沒完全看透。
鳳回瀾說那是道意。
陳天在心裡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，然後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。
如果不是道意，怎麼解釋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隨手一劃就破了烈陽宗的絕學？
如果不是道意，怎麼解釋他的劍法裡那種不著痕跡的通透感？
那分明是對劍的本質已經理解到了一種不講道理的程度，才能做到每一劍都簡單到極緻，又精確到極緻。
這小子...真是太棒了。
我也真是太棒了。
我就說，把至尊骨、天靈根那幾樣寶貝搶過來是個明智決定。
這不，說不定我兒子就是從這幾個機緣中哪一項得到了大造化，如今才脫胎換骨。
我真是太有...
先見之明了！
台上，鳳九歌深吸一口氣，收起了周身的火焰。
她盯著陳默看了好一會兒，那雙鳳眼裡翻湧著不甘、震驚，還有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還繼續嗎？”
陳默收回手指。
鳳九歌深吸一口氣。
她周身的火焰緩緩熄滅，那雙鳳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不甘、震驚，還有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忌憚。
她盯著陳默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在重新打量一個從未真正認識過的人。
“你這是什麼招式？”
“沒有名字。”
陳默如實回答。
鳳九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低頭。
“我認輸。”
她說。
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，乾澀得像嚼了一把沙子。
她轉身走回座位，紅裙曳地，步伐依舊是驕傲而張揚的。
但經過鳳回瀾身邊時，她停了一步。
鳳回瀾沒有說話，隻是緊緊握住了她的手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答案。
她們惹不起這個人。
兩場比試，顧長清十一招落敗，鳳九歌一招都沒撐過去。
兩個人加起來，連陳默到底用了幾分力都沒試探出來。
謝十三靠在椅背上，左手那隻黑手套有節奏地敲著扶手，頻率比之前快了幾分。
他的身後站著一個身形乾瘦的老者，通體黑衣，麵部籠罩在一團淺淡的黑霧裡，隻露出一雙精光內斂的眼睛。
此人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個字，安靜得像個影子。
“韓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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