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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下午五點鐘的時候，貨架上明顯空了一大片。防曬霜昨天賣完了今天補的貨又見了底。那套最貴的水乳本來庫存就不多，今天一早就賣光了。黃經理從後麵翻出來幾套壓箱底的贈品套裝拆出來擺上去，也很快被掃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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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姐畫完最後一個排隊的客人，把眉筆放在檯麵上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，拇指和食指的指肚上磨出了一層白白的硬皮，搓了搓有點發疼。
"多少了？"周姐扭頭問黃經理。
黃經理還在算賬。他手裡的筆沒停，先把大票子撿出來歸了歸，再把零票子一摞一摞地數。數完之後他把賬本合上，擡頭看了兩個人一眼："二千八百多。今天比昨天翻了個倍。"
周姐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彎了一下，但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就那樣歪著坐了一會兒。李清珞蹲在地上把門口被人踩掉的一支眉筆撿起來放回架子上，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哢吧響了一下。
"周姐，"李清珞走到櫃檯前麵靠在邊上，"明天周一，是不是可以晚半個小時開門？"
周姐瞪了他一眼："晚啥？明天周一廠裡工人上班了，上午街上是空的，下午才有人。明天上午你過來把貨理一理就行。"
"那明天下午，"李清珞說，"您還來不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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