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補貨周一的早上街上安靜了不少。沒有了周末喇叭喊客的聲響，也沒有了店門口排隊的人群，沿街的鋪麵都慢悠悠地開張，修車鋪的師傅蹲在門口抽煙，早餐攤的老闆娘拿著抹布擦桌子。
李清珞到店的時候七點半，黃經理已經在了。他蹲在後門口清點早上到的貨，一箱一箱地碼在地上，開封的紙箱散在腳邊。
"經理早。"李清珞繫上圍裙走過去看了看貨，"補了多少？"
黃經理拿筆在手寫的單子上劃了一下："水乳補了二十套，防曬補了三箱，口紅眉筆這些零散的東西按昨天缺口補的。批發那邊早上送來的，我跑了一趟催來的，不然得等明天。"
李清珞蹲下來把那箱水乳拆開，一盒一盒地往貨架上擺。貨架空了昨天一天，上麵還留著顧客翻過的痕跡，幾個盒子歪歪斜斜地倒著。他把舊盒子扶正，新貨按顏色大小排好，標籤朝外，整整齊齊擺了三排。
"今天上午估計人不多。"黃經理站在旁邊看他把貨理好，說，"周姐下午來，上午就咱倆。你先把貨整利索了，回頭把賬理一理。"
"行。"李清珞把空紙箱疊好放在牆角，拿抹布把貨架上的灰擦了一遍。擦到中間那層的時候發現有瓶花露水的蓋子鬆了，擰緊了放回去，又順手把旁邊幾瓶擺歪的扶正。
早上陸陸續續進了幾單生意。一個是穿工裝褲的年輕女人進來買了一瓶洗髮水，兩塊八。她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，回頭問了句："你們周末那個免費化妝的活動以後還有嗎？我周六沒排上隊。"
"有的，過幾天還會搞。"李清珞笑著說，"到時候您來提前一點，讓周姐給您好好畫一個。"
"行，那到時候我來。"女人騎著自行車走了。
快十點的時候又來了個中年男人，進門就直奔櫃檯，指著裡麵一罐男士麵霜問："這個有嗎？我媳婦說你們這兒賣得好。"
"有。"李清珞從櫃子裡拿了一管出來，"這個賣得確實好，保濕不膩，味道也淡。一支能用兩三個月。"
男人看了看包裝，沒多問就掏了錢。走的時候還說了句："我媳婦說你們這兒活動真實在，比百貨大樓強。"
李清珞笑了笑送他出門，回來的時候看見黃經理靠在櫃檯邊上笑，手裡端著茶缸："你來了之後，男同誌來買麵霜的都多了。以前來店裡的全是女同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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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男同誌也要臉麵的嘛。"李清珞說。
中午貨架差不多都擺滿了。李清珞把最後幾瓶精華液碼好，退後兩步看了看整個店堂的布局，把防曬霜挪到了進門最顯眼的位置，夏天這東西走得快。又把買一送一的促銷牌子重新寫了一個掛在貨架邊上。
下午周姐來了。她推門進來的動靜不一樣，裹著一股剛午睡醒的鬆快勁兒，圍裙往身上一套，看了一眼貨架："哎喲，小李儂上午全弄好啦？比阿拉在的時候還整齊。"
"趁早上人少收拾的。"李清珞說，"周姐您下午坐著就行，有客人來了您幫著介紹介紹，沒人的時候您歇歇手。前兩天累壞了。"
周姐往凳子上一坐，揉了揉右手拇指："手還酸著呢。昨晚上回家拿熱水泡了半小時才緩過來。"她說著，櫃檯前來了個客人，是昨天來過的熟麵孔，沖著周姐喊了一句"周姐你幫我看看這個水乳跟我昨天買那個一樣不"。
下午的客流量比不上周末，但一直沒斷過。有幾個是周末來過了返回來補東西的，有的是聽人說了專門找過來的，還有純粹路過看見店裡貨架滿著進來轉一圈的。李清珞站在貨架邊上挨個接待，每單都不大，但人沒斷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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