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購買股票第二天一早李清珞就到了證券營業部。開門的時間是八點半，他來早了十幾分鐘，在門口台階上蹲著等。天已經熱了，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，柏油路麵已經泛起了白花花的反光。羅誠騎著一輛破自行車從街口拐過來，車筐裡擱著一個飯盒和一份報紙，看見蹲在台階上的人就愣了。
"李清珞？你來這麼早幹什麼？"
"開戶。"李清珞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"手裡有點錢了，想進去試試。"
羅誠把自行車鎖在路邊欄杆上，走過來時嘴角帶著壓不住的笑意。他從襯衫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，抽出一根遞給李清珞，李清珞擺擺手沒接，他自己點上吸了一口："深發展我拿著呢，十二塊五進的，這些天一直在十三塊上下晃。我沒動，就放著。你說得對，不能著急。"
"嗯，拿著。"李清珞說，"這票後麵還有得漲。"
羅誠吸了口煙，眯著眼看了他一眼："你手裡有多少錢？"
"兩千出頭。"
"兩千出頭，"羅誠吐了口煙圈，"買一手深發展差不多夠了。你還剩幾百周轉。"他把煙屁股在地上按滅，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，"走吧，開門了。"
營業部的大門準時打開，裡頭的工作人員各就各位，櫃檯前麵的燈亮了。李清珞走到開戶櫃檯前麵，遞上身份證和一摞填好的表格。工作人員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，翻了翻表格，又看了看李清珞的臉："你成年了？"
"十八，剛滿。"
男人核實了一下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，點頭，把表格收進文件夾裡，從底下拿出一張開戶回執，填了幾個空格推過來："填這個，開戶費五十。股票賬戶和資金賬戶是分開的，你買股票的錢先存到資金賬戶裡。"
李清珞從褲兜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，抽了兩張五十的遞過去，又從剩下的錢裡點出整數，交到櫃檯裡麵。工作人員點了一遍，刷刷數了兩遍，拿計算器按了幾下，在一個綠色的小本本上寫了幾行字，蓋上章，連本子帶回執一起推回來："資金賬戶好了。你今天就可以交易，買進賣出都拿這個賬戶登記。"
李清珞接過那個綠色小本本翻了翻，封麵印著"證券交易資金賬戶"幾個字，裡麵工整地填著他的姓名和賬號，餘額那欄寫著"1400.00"。他把本子折好放進口袋，和那個信封分開放。
羅誠在旁邊的交易大廳裡站著，仰頭看著那塊大屏幕。屏幕上正在滾動今天開盤的報價，深發展的價格跳了一下——十二塊八毛五，比昨天收盤高了一毛。他回頭沖李清珞招手："來了來了，你瞅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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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清珞走到屏幕前麵站定，盯著那行代碼看了一分鐘。價格在十二塊八毛五到十二塊九之間來回跳動，買盤和賣盤的數字交替刷新。他腦子裡飛速地過著那些記憶裡印著的數字，九零年六月底到七月初深發展就在這個區間盤整，往下探不了多少，往上的空間卻大得嚇人。
他走到櫃檯前麵，對工作人員說："買深發展，一手。"
工作人員拿過他的賬戶本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大盤報價，輸入了幾個數字，列印出一張成交單，讓他簽字。李清珞拿起筆，在單子末尾簽了"李清珞"三個字，筆畫比剛穿過來那會兒穩當多了。工作人員把回執聯撕下來遞給他："十二塊八毛五成交。一百股，一共一千二百八十五。含手續費，資金賬戶裡還剩一百一十五。"
李清珞接過回執單看了一眼，折好放進信封裡，和那張綠色賬戶本放在一起。兩樣東西並排擱在牛皮紙信封裡麵，薄薄的幾頁紙，卻讓他覺得褲兜裡裝了什麼東西沉甸甸的。
羅誠在旁邊看著，手裡的煙又點了一根，含含糊糊地說："你還真買進去了。我當初買的時候手都在抖，你比我穩當多了。"
"。看再天些過，動別著拿票那你。了班上去該我，吧走"，走口門往身轉，兜褲拍了拍珞清李"。用沒也抖，了去出交都錢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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