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鐘挑了一套合尺寸的,又配了一條領帶,卷好了裝進手提袋裡。從男裝店出來,他在路口的一家商店門口站住了。櫃檯裡麵擺著一排手錶,錶盤不大,鋼鏈的,看著紮實。他挑了一塊中等價位的,又選了一盒英雄牌鋼筆禮盒——一個黑色的皮套裡裝著一支筆身鋥亮的新鋼筆。
兩樣東西買完,他站在路邊把所有東西過了一遍:一個深藍碎花連衣裙的紙袋、一件淺黃半身裙套裝、一支口紅、一套西裝、一塊手錶、一支鋼筆。兩樣是給媽媽和妹妹的,西裝給爸,手錶給大哥,鋼筆給二哥,個個都有。
他靠著路邊的電線杆,把褲兜裡剩下的錢掏出來數了一遍。買完這些東西之後手裡還剩三千五百多塊現金,加上證券賬戶裡那筆穩步上漲的深發展,他跟剛來海市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個人了。
太陽升到了頭頂,曬得後頸發燙。他拎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往住處的方向走,上樓梯的時候袋子碰在一起窸窸窣窣地響。回了204,他把所有東西攤在床上,又檢查了一遍——車票在襯衫口袋裡,信封壓在被褥底下,給家人帶的禮物放在一個結實的大布兜裡,準備明天一早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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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樓在巷口的小飯館吃了最後一碗蔥油拌麵,麵端上來的時候老闆娘多給他臥了個荷包蛋,煎得焦焦的,邊上一圈脆殼。他吃完麵擦了擦嘴站起來,朝老闆娘道了聲謝,轉身往住處走。經過路燈杆子的時候停了一步,手插在褲兜裡,摸到那張明天下午兩點發車的火車票,紙邊被他捏了太多次,有些發軟了。他鬆開手,繼續往前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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